沈善和沈清潇在第三日就到了郴州,沈清浅将事情交给两人,而后便跟凌云一起出门。 她这厢刚走,后脚盛泽就被梁成拉到了郴州大营。 “来来来,殿下,你仔细说说那个什么六花阵是怎么回事?我问这些小子,他们全都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去什么位置。” 截杀赵王时,煦阳派人求援,可等梁成赶到,煦阳他们都在清理战场了。 当时他便惊讶得不行,要知道影卫司那可是纯纯的步兵属性,哪怕他们单个拎出来战力都不错,可对上骑兵那绝对也是要吃亏的。 结果人家非但没吃什么大亏,还把赵王的三千精锐全吃了,杀了赵王不说,还活捉了赵王世子。m.biqubao.com 这么大的事,他必须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盛泽真是哭笑不得,当即让人摆出一个小型六花阵,让梁成派人来攻,他自己又坐镇中军亲自指挥,双方切磋了一场之后,梁成总算有点明白了。 他自己就是大将,还是有真本事的将领,没见过就不说了,见过这种阵法如何运作之后,自然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 “妙啊!这种阵法可以根据情况变化,灵活多变,还能不断切割敌方战阵,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兼顾到了……”梁成围着六花阵边走边看边赞叹。 盛泽颔首,“这是根据八卦阵衍变出来的。” 八卦阵梁成知道,古书上有记载,但那种阵法太大太庞杂,不说凑齐阵法的人数不容易,只说阵法内各兵种之间的配合训练,少了五年八载都不行。 这个六花阵看起来就精简多了,最妙的是,虽然精简了,可却将八卦阵的杀伐和防御全都保留了下来。 “殿下真乃奇人也,竟能琢磨出这种阵,往后我们要想反攻朝廷就容易多了。”梁成兴奋道。 朝廷虽然有各种毛病,但兵力却有实打实的八十万,扣除掉把守各地的,能在同一时间参战的兵力足有五十万。 哪怕鄂北军整合了西北六州,扣掉必要的防御人数后,能调动的兵力也只有不到三十万。 这还是总兵力,若是再细分兵种,单从人数上来看,跟朝廷还真是没法打。 不过现在不同了,有了六花阵,只要他们加紧训练,未来步兵也不怕遇上朝廷的骑兵,唯一需要他们重点关心的就只剩下水军了。 盛泽不知梁成心中的盘算,此时他关心另一个问题,“成叔,秦老那边战船的进展如何了?” 虽然沈清浅手中有阵盘,但他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水军必须备上。 “我们出来前,第一艘战船就快完工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做好等着下水。”梁成估算着道。 正说着,就有士兵来报,秦老来了。 “将军……”秦老做事风风火火的,过来就喊梁成,刚喊完又发现盛泽也在,“殿下也在?那正好,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战船试航。” 这种事原本随便派个人来通知就行,但秦老心中激动啊,这可是他主导造出来的第一条战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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