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盛泽正带着凌云策马狂奔。 先前他去郴州府衙接管纯属为了稳定军心,如今郑世诚接手,他就可以去做本就该他做的事了。 寒风凛冽中,两人不惧风寒,连夜赶往赵王即将到达的地方。 与梁成那边还不确定不同,盛泽已经收到了赵王逃离的方向和大致路线。 在此之前,他安排了影卫司的人跟紧赵王,甚至煦阳已经接手了这件事,两个时辰前给盛泽传来了最新消息,煦阳已经带人前往百里坡,准备围堵赵王。 而赵王将于半个时辰后到达百里坡,打算从百里坡进云山,穿过云山再从林州绕路回锦州。 很遗憾的是,百里坡此前并没有埋伏,煦阳匆匆带人布局很可能留不住人,这也是为何盛泽要亲自走一趟的原因。 若这次放走了赵王,无异于放虎归山。再者,若是这次将赵王拿下,西北六州就能直接回到盛泽手上,怎么看他都要再努力一把。 紧赶慢赶的,盛泽总算在赵王到达百里坡之前赶到了。 “如何,赵王此时在哪?”盛泽勒住马缰,看向煦阳问道。 煦阳上前,拱手回话,“回主子,赵王正在距离此处十里之外。” 十里,那说明赵王很快就能到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盛泽扫了一眼影卫司众人。 煦阳扬声道:“已准备妥当!” “嗯,赵王骑兵成名已久,你们不必畏战,按平时训练的来。”盛泽叮嘱道。 煦阳的眼眸晶亮,眼底带着几分兴奋,“属下明白!” 他也想看看,主子让他们练的,据说能克制骑兵的阵法到底有没有用。 盛泽颔首,坐在马上遥望前方。 经过一天一.夜,赵王已经收拢了三千残部,若是三千步兵,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可这三千全是骑兵,且还都是赵王军中的精锐,这就有些麻烦了。 影卫司不属于鄂北军,火药武器也只有少数人有配备,此次截杀赵王,影卫司也算是精锐尽出,若是失败……盛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可有通知我们的援军?”为了保全影卫司,盛泽早前已经吩咐煦阳向梁成求援。 梁成此时正守在六十里外的白杨亭。 按理来说赵王应该走白杨亭直接回去锦州,可他却因为疑心重而选了从百里坡绕道。 “已经给大将军发了求援信号。”煦阳答道。 盛泽点头,只要梁成能赶来,赵王必定走不了。只不过在那之前,影卫司这五百人得拖住赵王至少半个时辰。 这是一场血战,一场不知会牺牲多少影卫司弟兄的血战。 盛泽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扬声道:“布阵!” 影卫司的军纪比鄂北军还要严,他们效忠的只有盛泽一人,此时听到命令,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影卫司按照他的要求摆出的阵型,盛泽总算有了点安慰。 此阵乃是他从古籍中钻研而来,这次还是第一次用,希望能跟演习时的效果相当。 “殿下,赵王来了!” 影卫司的探子飞奔着前来禀报,盛泽等人立刻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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