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北军迅速在郴州各地布防,以防赵王的残余势力反扑。 翌日,郑世诚就带着沈清浅等人接管了郴州的州务。 “啪”的一声,一本账册被丢在地上,郑世诚气得肝疼,“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郴州就被这些人搞成了这样!” 从前郑世诚还是郴州府尹,对郴州的内务了如指掌,本以为这次接手也能很顺利,谁知递到他手上的竟然全是烂账。 沈清浅捡起地上的账册翻了翻,也不由得皱眉,“他们这是根本不想好好经营郴州。” 账面上竟然全是赤字,收益也不知去了哪里,账册做得乱七八糟。 郑世诚深吸一口气,“全部重来吧!六姑娘,下午你就带着人先将府衙的一应物品登记入册,我带人去外面。” 府衙里的账得先弄清楚,这件事交给沈清浅他放心。 “大人,如今千头万绪,账册乃重中之重,从前的记账法子恐怕不适用了,”沈清浅指着账册道,“我这里有个简单的记账方法,任何人都很容易学会,大人请看。” 沈清浅将现代的记账法对比着账册上的写下来,整个账面瞬间变得一目了然。 郑世诚惊喜的拍手道:“这法子好!还请六姑娘教教我手下这几个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沈清浅当即应下,不过却顺嘴提了句,“我三哥和三姐对记账之事颇为娴熟,若是忙不过来,我可以给家里去信。” 沈善和沈清潇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哪怕这时候把他们从欢喜院抽走,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沈家那一摊子事都有沈沉管着,再加上沈君和吴氏在旁看着,沈清浅放心得很。 “如今咱们正是用人之际,你推荐的人我放心,这样,我让人给他们去封信,请他们过来帮忙理账,日后若是能将这些事理清楚了,我手下还有两个从事的名额。”郑世诚毫不吝惜的道。 这下反倒是沈清浅愣了下,郑大人听见她说了“三姐”吧?他这是想将女子为官的事发扬光大? 没等她问,郑世诚已经急匆匆出去忙了。 沈清浅欣然一笑,这可真是好事,以后女子在盛泽治理的范围内也能做官了呢! …… 在沈清浅不知道的地方,梁成正带着人埋伏在一处山丘之后。 “大将军,赵王真的会走这条路吗?”谭成忍不住问道。 梁成冷静道:“不一定,但其他几处前往锦州的必经之路也有我们的人。” 盛泽早就算到了赵王会逃,于是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就安排好了他们的拦截路线。 鄂北军总共分成了五队埋伏在赵王回锦州的必经之地,只不过梁成这里是主力,为的就是将赵王一行人一网打尽,将赵王活捉。 “那万一赵王没走这条路怎么办?”谭成还是不放心。 主要是这次他们胜利得太突然,他还有点不习惯。 梁成粗声笑道:“那就要看火器营和步兵营那些小子前段时间练得如何了。” 打仗可不是只凭人数和蛮力冲杀就够的,还要看谋略和战斗时对阵法的应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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