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带着人直接往锦州撤退,但还没撤出郴州,就接到了梁成等人已经带着人突袭郴州多地,郴州已经沦陷的消息。 “盛泽小儿有备而来,本王输得不冤。”赵王冷沉着脸道,“传令下去,收拢赵王府所有人,从西南方回锦州!”biqubao.com …… 赵王败走后,兰江上的赵王军很快就溃不成军,不久陈将军战死,其余赵王军见状,有部分人开始投降。 “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盛泽扬声道。 又是一阵拼杀后,赵王军投降,鄂北军大获全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方。 沈清浅原本不需要来随军,但临出发前有个军医突发急病,她没多想就自己顶了上来。 此时听到大军获胜的消息,哪怕她现在累得不轻,也由衷的替鄂北军感到高兴。 “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一仗打得,啧啧啧,可比之前轻松多了。”有最新送回来的伤患正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见闻,连伤口的疼痛都没能阻止他。 “得了,你可别吹牛了,既然这么厉害,你们咋还是这么多人受伤呢?” “你知道啥?刀剑无眼嘛,总有不小心的时候……” 听到这些人的对话,沈清浅只觉得心头的沉闷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军医帐外有人高喊道:“快来人啊,殿下受伤了!” 其他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刚处理完一个伤患的沈清浅已经条件反射的跑出去了。 “殿下在哪里?”沈清浅抓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人问。 军中的将士几乎全都认得沈清浅,这名小兵自然也认得,闻言立刻指着自己身后,“就在后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浅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 小兵挠挠头,“奇怪,六姑娘怎么跑得这么快?” 都要比他们军中跑得最快的斥候还快了。 沈清浅此时的心里只有“盛泽受伤了”这一个念头,就在她心里慌乱,不知道他伤得如何时,抬眼就看见盛泽和凌云快步朝她走来。 “浅浅?”盛泽见到她脚步一顿,随即快速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不用随军吗? 沈清浅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拉着他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他胳膊上的一道口子问,“这就是你受的伤?” 盛泽愣了下,而后哭笑不得的道:“谁告诉你我受伤了?不过就是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罢了。” “是啊,六姑娘,主子没事。”凌云也帮忙作证。 沈清浅心头一松,盯着他俩上下打量,还是有点不放心,“那怎么有人跑来军医帐说你受伤了?” “嗐,那都是他们大惊小怪,不然六姑娘你带主子去旁边的营帐仔细看看?”凌云说着说着,眼睛一转,看向身旁的营帐道。 沈清浅大囧,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为了避免凌云再说什么胡话,沈清浅转身走得飞快。 “你这么喜欢多嘴,接下来安抚郴州百姓的事就交给你吧。”盛泽斜了凌云一眼,抬脚往中军大帐走去。 凌云一阵风中凌乱,片刻后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让你多嘴!” 毫无疑问的,鄂北军接管了郴州,哦不,准确的说是盛泽接管了郴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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