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艘楼船燃起来时,赵王已经换好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被人护着下到了船舱底部,那里有一条小船。 赵王已经冷静下来,坐在船舱底发号施令,“命黑甲军全力反击,红磷军掩护本王撤退,让陈将军稳住大局……” 这艘船的逃离设置很特别,并不是将救生船放出去逃走,而是在船舱底部做了机关,一旦外面形势不对,可以立刻将底部的机关打开,从船底侧面放出救生船,出其不意的跑路。 不过这艘船现在还不能沉,还得继续吸引火力。 盛泽乘坐的指挥船在鄂北军后方,这艘船跟其他船长得一模一样,只有甲板上有个小的瞭望台,必要时可以站在瞭望台上纵观全局。 “殿下,还是属站在这里吧?”梁成的亲卫满脸纠结的看着盛泽,他现在心都在嗓子眼,就怕出个什么意外,他怎么担得起啊? 盛泽摇摇头,“无妨。” 现在的他早就今非昔比了,有这么多将士在他前面,若他都能被敌方取了性命,那这辈子才真的是白活了。 凌云此时已经杀进了前方战场,正与赵王军主将战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是,那位陈将军根本不是凌云的对手,但对方依旧努力拦着凌云,不让他去寻赵王。 “是条汉子。”盛泽淡淡道。 可惜跟错了主子。 别的将领他或许还会在对方投降后放人一马,但赵王军的主帅却不行。 半个时辰后,盛泽回头问道:“我方损失了多少人马?” “回殿下,方才后方统计的是,我们现在战死一百二十八人,重伤六百五十六人,轻伤……” 随着手下人的回话,盛泽垂下眼帘。 比他预计的伤亡要少,应该是火药武器的功劳。 实际上鄂北军卖给赵王的武器都被他们克得死死的,就算赵王军用了那批武器,对战场的影响也几乎可以忽略。 现在的战损已经比他预计的少,之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增幅。 这般想着,盛泽再次抬眼,就见凌云突然凌空而起,朝着兰江对面快速掠去。 盛泽眼眸微眯,仔细看向凌云追赶的方向,很快就明白了。 有一艘明显跟鄂北军的小船不同的船正朝着兰江码头快速前进,而陈将军所在的大船却在一点点的沉没。 不用多想也知道,小船上的肯定有赵王。 “传令下去,赵王要跑,让前面的人掉头将人拦住!”盛泽快速下令。 可他还是说晚了。 赵王的小船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十个赤膊的汉子,这些人一看就水性极佳,而且被鄂北军打到也悍不畏死,护着赵王快速离去。 空中的凌云也被赵王军的弓箭手拖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赵王连滚带爬的上岸上马,而后一骑绝尘的消失不见了。 凌云骂了句脏话,“完了,这下要被沈咏那小子还有沈清泞那丫头笑死……” 盛泽见状,并不气馁,而是振臂高呼,“赵王败走,众将士一鼓作气,渡过兰江,拿下郴州!” 话落,他飞身落到赵王军的楼船上,大开杀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74838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