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在赵王手里赚了一笔后,自然也想到了朝廷。 此次李贺洲和沈清满带去云州的东西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甚至后续还会有几支商队会出发前往云州。 沈清满跟着去云州倒不是躲避战事,而是不想再看见李贺之。 自从那天她说了那些话后,李贺之不但没有识趣的退开,反而变本加厉的出现在沈清满出现的每个地方。 若不是欢喜院不欢迎他,他指不定就要赖在院子里搭个茅草屋了。 李贺洲也帮忙赶过人,可李贺之也不知得了什么大病,脸皮奇厚无比,被赶走之后没多久又出现了。 沈清满烦不胜烦,这才突然提出要跟着商队一起走。 “银子肯定要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赚到凌云当时从赵王那赚来那些。”沈清满抛开对李贺之的烦躁,开始思索这批东西要怎么卖。 李贺洲不着急,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没打算这会儿说,此时的他正在心中窃喜,他终于能跟二姑娘单独在一起了! …… 兰江之上,赵王迎风而立,远远的便看见了穿着大氅同样也站在船上的盛泽。 赵王军这次来演练用的是大型楼船,鄂北军用的却是紧急赶制出来的小船,若只看眼前的画面,气势上赵王略胜一筹。 可赵王面沉如水的看着密密麻麻将赵王军包围的小船,心里清楚,鄂北军是有备而来,赵王军的胜算不到三成。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上次在江上放走了盛泽,如果他没有顾忌名声,当时一剑杀了盛泽该多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赵王深吸一口气,对着盛泽的方向抱拳,随即用上内力朝对面喊道:“殿下,臣一直忠于陛下忠于您,您如今这是何意?” 盛泽心里好笑,面上却沉稳道:“若王叔真的忠于父皇忠于本宫,为何迟迟不将西北六州交予本宫?王叔,本宫也不想跟你刀兵相向。” 赵王喉头一梗,恨不得立刻冲杀过去,将盛泽斩于刀下! 可他不能,现在是盛泽站在道德制高点,且手中兵将精锐尽出,他就像是面对着一只刺猬,怎么说都不对,也没法对他下手。 “臣以为殿下是真心将西北六州交予臣打理,原来殿下竟然这般误会臣,臣冤枉啊!”赵王深吸一口气回道。 打不过又不能跑,那就拖时间,等后方援兵到了再说。 盛泽早就看穿了赵王的心思,当下也不愿与他多说,扬手比了个进攻的手势,同时回了最后一句,“既如此,那王叔就别怪本宫亲手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话音未落,早就迫不及待的鄂北军再次发起进攻! 赵王见状,立刻后退,黑着脸命令手下人还击,“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渡江!” 然而,楼船太大,行动不便,鄂北军的小船灵活的穿行在楼船之间,有的负责吸引火力,有的负责干扰视线,还有的则趁着没人注意时,直接绕到了赵王军后方。 不过短短两刻钟,就有赵王军的楼船燃起了熊熊大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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