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赵凌答应村民的事并没做到,但那些人也提不起再次前往鄂北的勇气,只能窝囊的继续留在郴州。 巧的是,水老爹的姑姑一家就在那些人之中,他姑姑前几天找他借粮,对这事儿的怨气极大,他现在都记得他姑姑那恨不得将赵王一家打死的表情。 水娃子懵懂道:“这是要打仗了吗?鄂北军打过来了?” 水老爹边走边点头,语气中满满都是期待,“鄂北军可终于打过来了!” 话分两头,且说牛蛮子带着一万奇兵用最快的速度渡过了兰江,之后又是一阵急行军,很快就到达了第一个战略要地——童谣镇。 此处是郴州南来北往行商的必经之地,历年来都是郴州的交税大镇,甚至比它头上的童曲县都要多。 牛蛮子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听话,将临行前盛泽和梁成叮嘱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了脑子里。 “让人带一百人去将童谣镇的衙门接管了,不得伤害无辜百姓,其余人跟我去童曲县。”牛蛮子对马千户交代道。 后者立刻往后传令,传完才不解的问,“老大,怎地单独要接管这里的衙门?咱们直接将童曲县拿下不就好了吗?” “你懂个屁,这是殿下吩咐的,咱们照做就是,别问。”牛蛮子白了他一眼,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马千户还是不明白,但听到是盛泽吩咐的,立刻就端正了神色,“你说得对,殿下不会随便下命令。” 他们这行人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队商队到了童谣镇。 此时童谣镇的衙门已经被鄂北军接管,守在镇子外的鄂北军一看商队领头的人拿出来的令牌,愣了一瞬后立刻让人放行。 等到商队的人都走了,他身边的人才问,“刚刚是谁啊?你怎么这个表情?” “是咱们郑大人出具的通行证。”那人感叹道,“你我果然只能做小兵,郑大人他们早就算到了这一天啊!” 既然是郑世诚发的通行证,那刚刚的商队就是鄂州的商队了,只是不知道坐在车里的是谁? 另一厢,沈清满女扮男装和李贺洲在一辆马车上,商队刚刚过了童谣镇。 “刚才居然没有盘查,我还以为……”沈清满心有余悸的开口。 他们是三天前就出发的,目的地是云州。 一路走来,进入郴州地界后,他们被盘查了无数次,只不过那些人查得都不仔细,只要交银子就能通过。 可在来童谣镇之前,她听说此处盘查严格,而且要给的银子也不少。但方才他们这些人通过,竟然没有被盘查,也没交钱,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贺洲神秘的笑道:“方才我看了一眼,镇上的守卫已经是鄂北军的人了。” “啊?”沈清满惊住,“大将军他们已经打过来了?” 她也知道近期会有战事,这也是吴氏同意她出门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让她能远离战场。可她没料到战事来得这么快。 李贺洲不懂军中的事,但他经常去军中回话,认得好些鄂北军,刚才放他们通行的就是其中之一,很显然鄂北军要在郴州搞大事了。 “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操心的,我们只管去到云州后大赚一笔。”李贺洲认真道。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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