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深吸一口气,果断的开口道:“传令下去,全面迎战!” 以盛泽的来势,此次绝不可能小打小闹,赵王军决不能轻易认输。 “可是王爷,咱们还有三万人在林州,一时半会儿过不来,郴州的兵力怕是挡不住鄂北军……”手下人诚惶诚恐的看着赵王。 林州的兵力是防着朝廷反攻的,必不可少,若是他们现在将兵力撤走,朝廷趁机夺回林州怎么办?m.biqubao.com 赵王冷冷的看着他,“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这点事都要本王拿主意吗?” 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才让人防不胜防,他筹谋多年,若是连一个盛泽都对付不了,还是早早收兵退回锦州的好。 那人见赵王动怒,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赶紧下去传令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不断有军报汇总到赵王手中,在看到梁成率领两万人攻到了兰江上游的草浚县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备马!本王要立刻前往兰江督战!” 盛泽在兰江,这里就是正面战场,只要拖住了盛泽,梁成等人就得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牛蛮子正带着人朝兰江下游急行军。 “老大,咱们还有多久才到地方?”牛蛮子的副将姓马,领千户衔,军中惯称马千户。 牛蛮子是暴脾气,闻言怒道:“你小子给老子好好赶路就是,问这么多干什么?” 此次兰江下游的渡江地点只有他和太子殿下知道,为的就是防止军中还有赵王的细作,免得泄露消息。 马千户连忙闭嘴,回头吆喝道:“后面的赶紧跟上!” 他们这支一万人的队伍乃是奇兵,要想出奇制胜,必须出其不意,外加速战速决,可谓任务艰巨。 又走了半个时辰,牛蛮子忽地停下脚步,指着江边道:“我们从这里渡江!” 这个位置是太子殿下早就派人摸过点的,江面并不是最窄的位置,但这里的水流缓慢,水浅,且远离江边的村落,弄出再大的动静都不容易被人发现,是最适合大军渡江的地方。 牛蛮子一声令下,队伍里背着简易竹筏的士兵立刻在江边集结,一刻钟不到,就将简易竹筏变成了两千个竹筏子,每个竹筏子可以承受六到七个成年人的重量。 这一万人全是步兵,只不过每十个人的小队配备了一支火枪,每五十人配了五名火箭射手,在火力上虽然比起正面战场差远了,但对付普通的士兵已经足够。 “渡江!”牛蛮子见准备得差不多,再次发号施令,一万人的队伍便极其有序的开始渡江。 两千个竹筏,载着一万人一起渡江,场面很是壮观。 可惜这会儿是后半夜,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没人看见。 哦不,一对想在夜里打鱼的父子看见了。 “爹,你快看!江面上是不是有很多人过来了?”水娃子揉了揉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水老爹打眼一看,顿时就不淡定了,拉起儿子就往回跑,“回家!这事儿咱啥都没看见!” 他不傻,这一看就是鄂北军打过来了啊! 可他为什么要去告诉赵王军?之前他们说得好好的,会让百姓吃饱穿暖,结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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