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骑兵很快就到了近前,领头的是赵冰和赵凌。 赵冰一见前面拦着一群人,且却都是步兵,下意识就抽出佩刀大喊,“冲啊!杀过去!” “慢……”赵凌的话还没出口,身后的人已经跟着赵冰杀了出去,他只能掉头去看赵王,“父王……” 赵王面色冷沉的看着面前这些影卫司的人,已经认出了当先的煦阳。 “无妨。”赵王抬手打断赵凌的话。 看样子这些全是影卫司的人,虽然全是精锐,可那也只是步兵,并且没有配备火药武器,在骑兵面前完全不够看。 然而,很快他的冷静就被打破了。 “这是什么阵法?”赵王拧眉看向前方,问身边的谋士。 谋士额上冷汗直冒,“回王爷,属下……不知。” 他们骑在马上,由上往下看去,对方摆出的阵法就像是一朵六瓣花,初看就像是来搞笑的,打仗谁还摆朵花出来啊? 可就是这朵花,已经在短短一刻钟内,让他们损失了百十名骑兵! 若是沈清浅在这里,便能认出,盛泽让影卫司摆的,乃是历史上出名的武将李靖杀穿突厥的名阵——六花阵。 六花阵是从八卦阵演化而来,通常中军居中,右厢前军、右厢右军、右虞侯军、左虞侯军、左厢左军和左厢后军六军在外,从上而下看去,就是一朵六瓣花的形状。 这种阵法是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各阵营相连,不同兵种之间相互配合,让阵法具有集中、机动、协调配合等特点。 除此外,六花阵还能根据需要随时由锐阵变圆阵,圆阵变方阵,甚至曲阵直阵也能随心变换。 这种阵法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需要一名优秀的中军指挥,若是指挥不得力,阵法溃散得简直不要太快。 不过,对第一次见到这种阵法的赵王军来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影卫司的人分隔围杀,冲破阵型了。 “父王,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了,咱们的人在急速减少啊!”赵凌急急地道。 赵王也知道现在形势对他不利,可他的大部分人都被拖住,此时根本不能从六花阵里撤出。 眼看着己方骑兵急剧减少,赵王一狠心,立刻下令,“从侧面冲过去!” 不管这个阵法多厉害,他们也只有五六百人,而自己有三千人,怎么也能替他抵挡一阵。 正当此时,六花阵中有一人冲天而起,直直的朝赵王而来! “父王小心!”赵凌大惊,下意识就往赵王扑去。 可他的动作还是没有盛泽快,只见盛泽手中拿着一把火药武器,抬手就朝赵王射出。 赵王瞳孔大睁,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有血水潺潺而出。 “父王!” “王爷!” 赵凌和赵王军都懵了,等反应过来,赵王已经摔下了马。 盛泽单脚立在马背上,神色平静的看着对面已经人仰马翻的赵王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父王?”赵凌回头,看向盛泽质问。 这一刻,他心底的恐惧疯狂生长。 若盛泽连父王都敢杀,他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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