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刘俊辰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李家当初可是强硬将二姑娘休回家的,他们怎么有脸来啊?” “有些人的脸皮厚度哪里是我们能比的?行了,管他干啥,咱们赶紧去做事了,今天任务还很重呢。”陈二不耐的摆摆手,抬脚大步往前走了。 如今刘俊辰在兵工厂做事,陈二也处于半出师状态,所以不用住在军中了,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都是要每天回家的。 石柱焦急的劝着李贺之,眼角余光看到了陈二和刘俊辰,不由得住了嘴,将两人的话听在耳里。 等看见他俩走了,石柱才不甘心的道:“公子,您瞧见了吗?刚刚过去的是之前盛京有名的纨绔陈二和刘俊辰。” 这样的纨绔子弟都能跟少夫人住在一起,他们公子却要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淋雨,还不得沈家人待见,哪里来的道理啊? 李贺之没吭声,只双眼幽幽的望着沈清满离开的方向。 不管满儿如何对他,那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屋子里,沈家人吃过饭后,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刻去忙碌,而是极有默契的留在了大房的正屋里。 林氏和梁氏互相递了个眼神,两人同时起身。 “大嫂,我们先回去了,满姐儿,有些事你心中当有个决断。”林氏对吴氏和沈清满道。 梁氏也对沈清满道:“无论你想怎么做,我这个做三婶的都支持你。” “多谢二婶三婶,我知道该怎么做。”沈清满对两位婶娘的关心很感激,特别是梁氏,虽然她没明说,但她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若是她选择原谅李贺之,那么梁氏愿意去找梁成说情。 可她怎么可能原谅呢? 这是大房的家事,沈清浅和沈善等人也跟着林氏和梁氏离开。 只是走之前,沈清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沈清满一眼,后者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她顿时就知道沈清满会作何选择了。 沈家人都走了,李贺洲这个外人更不可能留下,虽然他很想。 出了门,沈清浅叫住了李贺洲,“李公子,不嫌弃的话,请移步一叙。” 方才她已经让沈哲去告诉盛泽,晚点再出发去成金山,这会儿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李贺洲扬起笑,“瞧六姑娘说的,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不必跟我客气。” 说着,便跟着沈清浅往三房的正屋去了。 梁氏只以为沈清浅要跟李贺洲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早早就避到屋里去做针线活了,这会儿正屋里只有沈清浅和李贺洲。 “李公子是聪明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你跟我二姐姐的事你可有打算?”沈清浅开门见山的问。 不过这毕竟是沈清满的私事,还是这种男女感情问题,她说话的声音很自然的压低,也就李贺洲能听到,离远一点都听不到。 李贺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我以为六姑娘之前问过,不会再问了。” “所以?”沈清浅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李贺洲不躲不避,认真道:“六姑娘担心的事,我早有对策,至于其他的,我想亲口告诉二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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