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达——不,现在该叫君逸尘了。 君逸尘看着他,开口确认道:“你确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其实从他能说出他身上的特征时,他心里就已经认了,可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当然确定啊!你不信?”袁徕是个急脾气,当下就挽了袖子去拉他,“来来来,咱俩到院子里比划比划你就知道了。” 沈清浅刚好听到君逸尘的本名,就看见袁徕要拉着他出去。 凌云一见这架势,眼睛都亮了,“大师兄,三师兄,你们要去切磋?走走走,就在外面院子里打,这地方的大小正好合适。” 所有人移步到院子里,君逸尘满脸平静的看着十步之遥的袁徕,等着他出招。 袁徕却笑眯眯的道:“大师兄,从前可都是你先出手的。” 因为要防着他用动物们耍诈,每次都是君逸尘猝不及防的出手。 但如今君逸尘没有从前的记忆,也不知师门的功法还记得多少? 君逸尘摇头,抬手示意道:“你先。” 袁徕挑眉,不再推辞,起手就是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君逸尘攻过去! 凌云看得兴奋不已,扭头想喊盛泽一起看,结果没见到人,他又侧身问沈清浅,“六姑娘,主子呢?” 沈清浅说了盛泽的情况,又补充了句,“先别打扰他,有什么事等他出来再说。” 有她在,凌云虽然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忍住了去看盛泽,视线又回到了君逸尘和袁徕身上。 沈清浅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君逸尘和袁徕打得旗鼓相当,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就让沈清浅看不清招式了。 “以前只听三师兄说起大师兄多厉害,今日我算是见识了。”凌云有些兴奋的道。 外行可能看不懂,但他却看得清楚,君逸尘因为失去了记忆,一开始用的大多是后来学的,但随着他们打斗的时间越久,君逸尘开始用璇玑山的招式。 他的招式潇洒中透着凌厉,让同样身手不凡的袁徕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左支右绌,最后竟然连连后退! “不对呀,”沈清浅喃喃道,“之前盛泽跟他打的时候,他好像没这么厉害吧?” 凌云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那是因为大师兄之前并不知道璇玑山的招式,而三师兄刚才有意将整套招式都用了出来。” 光靠本能是不可能熟练应用璇玑山的功法的,三师兄分明就是想要唤起大师兄的记忆。 此时打斗中的两人蓦地分开,两人稳稳的落地,负手而立。 君逸尘眉心轻锁,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袁徕却笑吟吟的看着他道:“大师兄可想起来了?” 君逸尘抬头,对他轻轻摇头,“还未。” “没事,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等小六这里的事了结了,咱们回山上,你肯定能想起来!”袁徕对此很乐观。 就算想不起来,他也能一件件的给大师兄讲出来! 别的师兄弟跟他们都不同,只有他和大师兄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带上山,一直在山上长大的,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彼此间也没有任何秘密。 “果然啊,大师兄,我就说三师兄不会认错人!”凌云上前,拍着君逸尘的肩,笑得满脸灿烂。 沈清浅见状摇摇头,对他们师兄弟重逢的戏码不感兴趣,扭身去了成家那边,也不知道盛泽怎么样了? 而此时,所有人都没看见,沈清潇在厨房的帘子后,目光定定的落在君逸尘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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