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微愣,世上最吝啬的人?这样的评价会不会太夸张了? 但想到昨晚袁徕一听见她要收借宿费时的反应,沈清浅又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他肯定没给吧?”凌云一脸肯定如此的表情。 沈清浅干笑道:“他昨晚应该是在树上待了一晚,我这不是不知道他是你们的三师兄嘛。” 早知道是自己人,还是如此亲近的关系,她就不会故意那样做了。 “没事儿,三师兄武功高强,这点寒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凌云摆摆手,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不过阿鲁达真的是你们大师兄吗?”沈清浅又好奇的问。 凌云摊手,“三师兄说是那肯定是,不过我跟主子都没见过他,没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们这位三师兄养着一群蛇又是怎么回事?”沈清浅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问。 实不相瞒,她本身对蛇这种动物也很排斥。 “蛇?”凌云明显一愣,“他不养蛇啊!” 沈清浅:“……”那山里他们遇到的那么大一群是怎么回事? 凌云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有问题,“咋了?三师兄又用蛇吓你们了?” 沈清浅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他以前也这样吓过别人?” “呃,”凌云捂着嘴干咳一声,“那啥,三师兄天生就跟动物很亲近,与其说是他养了那些动物,不如说他和他们是一家子。” 换句话说,袁徕和所有的动物都天然的亲近,不需要他如何去训练他们,动物们都能听懂他的意思,从而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但是,袁徕这个人性格有些古怪,要说他开朗吧,的确也是开朗的,跟师兄弟妹都相处得很好。 可他这人极其吝啬,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据说从他出生到现在,没人从他手里拿走过一文钱。biqubao.com 除此之外,袁徕还喜欢暗戳戳的恶作剧,没人抓到的话,他绝对不会承认,但是被人逮到了他也不会否认。 当然,这些恶作剧对他划为自己人的来说都是无伤大雅的,对外人就不一定了。 沈清浅不知道凌云说的这个“一家子”到底是何种程度,但得知那么蛇不是袁徕养的,她就特别无语。 这人吝不吝啬她不知道,但一毛不拔那是肯定的,并且还想用此来赚银子。 等他们两个进屋,屋里沈君已经招呼着袁徕和阿鲁达坐下了。 “大师兄,你本名君逸尘,可不是什么狗屁阿鲁达。”袁徕听见刚刚沈君对君逸尘的称呼就想跳脚。 他家大师兄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的名字! 在袁徕心中,君逸尘的地位甚至超过了璇玑山掌门,只因他从小便是跟在君逸尘屁股后面长大的。 而且年幼的他不懂事,因着天生的本事做过不少错事,都是大师兄耐心教导才让他没有误入歧途。 因此这次师父让他先行下山,他忍痛从自己的小金库拿了几十两银子出来。 只有大师兄才能让他这样,小六都不行,毕竟全师门最有钱的就是小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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