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 沈清浅眉梢微挑,倒是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一开始这位出现在山里,她还带着十分的警惕,但看见他时不时去看盛泽的眼神,她当时就觉得这人应该是熟悉盛泽的人。 再联想凌云说过已经给璇玑山送了信的事,她便猜测这个人有可能是璇玑山上的人,只是不知道袁徕竟然是盛泽的三师兄。 袁徕一把将凌云扒拉到一旁,跑到他身后那人的面前,眼泪都快掉下来的开口道:“大师兄,我们找你找得好困啊!你既然在小六身边,怎么也不给山上递个话啊?”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沈清浅倒还好,毕竟她听盛泽提起过失踪的大师兄,阿鲁达先前又问过,所以她心底多少也有些怀疑在。 可沈清潇等人却是真的愕然。 特别是凌云,因为之前阿鲁达的事也没细说,他手里事情太多也没多问,这会儿听见袁徕喊大师兄,他整个人都跟雷劈了一眼。 “三师兄你没认错吧?他真的是大师兄?”凌云瞪大眼看着他俩问。 袁徕白了他一眼,“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兄弟?他右边胳膊靠近肩膀的地方有几颗红痣,正好组成一朵梅花的形状,你让他把胳膊露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为这个梅花形状,大师兄从来不在外面打赤膊,他嫌弃太娘了。biqubao.com 他这话一说出来,阿鲁达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的胳膊上的确有那么几颗痣,跟眼前男子说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阿鲁达身上,就连大姑娘小媳妇也有好奇的,捂着脸露着指缝想偷看到底是不是。 阿鲁达功力深厚,哪怕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也穿得不厚,他轻轻将衣袖推上去,五颗组成梅花形状的红痣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真的是啊!” “可他们几个师兄弟怎么感觉互相不认识似的?” “我也纳闷呢,之前在山上成三也没说这是他师兄啊?” “对,还有这位大师兄,先前咱们是不是也见过?” “……” 欢喜院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沈清潇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阿鲁达身上,心头荡开圈圈涟漪。 先前他说没有家,如今是不是有了? “大伙儿先散了吧,这件事有些复杂,回头我再跟大伙儿解释。”沈君见状,赶紧对众人招呼道,同时给沈清浅使眼色。 沈清浅张口,“既然都是自己人,咱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她扭头想跟盛泽说一声,却看见盛泽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怎么了?”沈清浅小声的问。 盛泽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此时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这一次不再只是跟沈清浅相关的事了。 “那你先回屋休息,晚点我再去找你。”沈清浅推了推他。 盛泽没拒绝,他现在只想待在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 凌云此时正领着袁徕和阿鲁达往沈家的客厅去,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情况。 沈清浅目送盛泽回屋才转身跟上去,看着沈君在前面带路,凌云走在最后的场面,眼疾手快的拉着凌云的袖子。 “你们三师兄是怎么回事?连一晚上借宿费用都不愿意给?” 凌云闻言,惊诧的看着她,“三师兄是这世上最吝啬的人,六姑娘你居然想让他给银子借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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