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盛泽听见沈清浅的声音,高兴的迎出来,见着她盯着阿鲁达的背影,脸色立刻就垮了。 “媳妇儿,你……”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后面这句话盛泽没敢问出来。 当然,这也不是五岁的孩子能想到的,只不过现在的盛泽并不是真的只有五岁,有些情感是深藏在潜意识里的。 沈清浅回头,好笑的看着他,“还叫我媳妇儿呢?咱俩不是还没成亲吗?” 她知道,凌云他们肯定会告诉他之前的事。 果然,盛泽听见这话,面色沉沉,抿了抿唇才看着她道:“不论其他,我终究是要娶你的,这一生也只想娶你一个。”m.biqubao.com 他偷偷问过凌云他和沈清浅的关系,凌云自然不会瞒着他,从凌云挤眉弄眼和憋着笑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沈清浅还没同意嫁给他呢。 母后说了,自己看上的媳妇儿就要自己追,他现在心智虽然才五岁,可谁规定五岁心智就不能想办法拐媳妇儿回家了啊?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沈清浅完全不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心智只有五岁的盛泽,心思竟然这么多,还一脸笑眯眯的哄道:“那你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哦。” “那是自然,父皇说男儿一诺千金,我作为储君更是应当一言九鼎。”盛泽认真道。 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沈清浅忍着笑道:“好好好,我们阿泽最重承诺,要继续保持呀。” 盛泽皱眉,“媳妇儿你别用对小孩子的态度跟我说话,免得引人笑话。” “噗……”这下沈清浅真的忍不住了,捂着嘴笑着,连连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天哪,五岁的盛泽这么可爱的吗?就是他那张脸实在不像小孩子,语气神态可太像了。 盛泽见她笑,也不生气,反而开口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沈清浅猛地想起来找他的正事,左右看看,伸手就拉着他往秦老的院子跑。 这会儿秦老肯定还在兵工厂,他那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盛泽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不自觉就挂着个大大的笑。 路过两人身边的士兵见了,等他们走远,立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瞧见没,殿下笑得是不是有点傻啊?” “是有点傻,不过……谁能娶六姑娘做媳妇儿心里不都得乐开花吗?” “啥?难道六姑娘答应嫁给殿下了?” “这谁知道呢?我倒是希望她能答应,咱们殿下是好人,六姑娘也是好人,他俩若是做了这天下的主人,百姓也能有好日子过……” 这厢,沈清浅拉着盛泽到了秦老的院子。 将院门锁上后,沈清浅朝盛泽伸手,“我给你的戒指呢?” 盛泽抬起左手,拇指上正套着一枚不起眼的木头戒指,他如今失去了记忆,自然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不同,当下便问,“你说的是这个吗?” 沈清浅点头,“这戒指我有急用,你先借给我用用。” 她考虑后决定暂时不将储物戒指的事告诉盛泽,主要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拿着这种东西。 “给。”盛泽想也没想的将戒指取下递给她,还补充了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沈清浅:“……”这觉悟,够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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