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计划着第二日去城里看看沈清泞他们,下午回来再顺道去种植基地看看。 等她将最近发生的事跟家里人说完,时间已经很晚,不管梁氏他们有多少想问的,都忍着没开口。 沈清浅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是被沈哲叫醒的。 “姐,娘说让我也跟你一起去城里一趟,选些书回来。” 小南屯的学堂今日休沐,沈哲爱看书,家里之前买的他几乎都看完了。 沈清浅立刻起身,麻溜的穿戴妥当,同时朝外面应了声,“行,我带你一起去。” 等梳好头发,沈清浅在屋里转了两圈,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奇怪,我要干啥来着?”沈清浅的视线在屋里到处看,拍着脑袋微微皱眉。 对了!昨晚系统好像没有让她签到? 沈清浅赶紧打开系统界面,点开签到的日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啥情况啊?签到的按钮怎么不见了? 沈清浅心头一紧,不会是出什么故障了吧? 不行,她得赶紧将系统仓库的东西先拿出来,不然要是跟上次一样突然打不开仓库,那她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沈清浅立刻出门,跟梁氏打了声招呼,又对沈哲道:“小哲,我下午来接你。”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驾着马车去了鄂北军中。 她仓库里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地方放,得先把盛泽的储物戒指借来用用。 也怪系统小气,储物戒指就给了一个,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着急。 沈清浅到的时候,正看见阿鲁达从梁成办公的屋子出来,当即就愣了下。 之前阿鲁达还说要去找盛泽,结果他们从吉山县过来的时候,这人却在中途突然就消失了,她还以为之前那些都是他在演戏呢。 没想到这会儿又在这里看到人了。 “六姑娘。”阿鲁达朝沈清浅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沈清浅也没客气,直接问道:“你是来找盛泽的?见着人了吗?” 如今盛泽只有五岁的记忆,应该帮不了他了吧? 阿鲁达面色古怪的看着她,盛泽的身份的确公开了,可也没人大喇喇的直呼其名,可见这姑娘跟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见着了。”阿鲁达并未多说,但又突地想起什么似的,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三姑娘可还好?” 问完他才觉得唐突,但话都问出口了,也不好收回,只得抿着唇,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清浅有些想笑,昨晚沈清潇也旁敲侧击的问起过阿鲁达呢,这两人倒是默契。 “我三姐回家后就有些茶饭不思,也不知是不是当时被掳走吓着了。”沈清浅故作担忧的叹了口气,“鲁大哥若是有空,不如上我家里去瞧瞧?” 阿鲁达抬眼,错愕的看着她,她这是在邀请他去沈家吗?沈家不计较他的身份? 沈清浅却是坦然浅笑,也没有多说。 沈家本就没有那种门户之见,而且阿鲁达救了沈清潇,只要他本身没问题,沈家人对他都只会有感激。 “我……再看吧。”阿鲁达最终也没答应,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沈清浅瞧着,他那背影倒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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