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先皇后是怎么教养的盛泽,沈清浅总觉得他的思想跟普通大晋男子完全不一样。 沈清浅突然想逗逗他,于是笑着问,“如果你把你的都给我了,要是我跑了怎么办?” “当然是我跟你一起跑啊!”盛泽用“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着她,还补了一句,“我跑得很快的,父皇替我请的师父都说,他都要跑不过我了。” 沈清浅再也忍不住,扶着他的胳膊笑倒在他怀里,“你……你可真是……想要笑死谁啊?” 盛泽垂眸,满眼都是无辜,“母后说了,有媳妇儿的地方就是家,如今父皇母后都不在了,我自然要跟着媳妇儿。” 沈清浅原本还笑得不行,可听见这句话后,她所有的笑意都止住了,抬头看着盛泽,眼底藏着怜惜,“阿泽想他们了吗?” 盛泽抿了抿唇,而后点头,“想,但……事情已经这样,人不能一直沉浸过往。” 父皇和母后都告诉过他,人这一生很长很长,不管多大的事都不能被打倒,要一直往前走。 “对,阿泽可以想念他们,但无需沉湎在悲痛之中。”沈清浅抬手,抚平他稍稍皱紧的眉心。 盛泽忽然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了,我……没有家了,你……”他轻轻按住沈清浅的肩膀,低声问,“能给我一个家吗?” 他低沉却满是忧伤的语气,让沈清浅无法思考更多,此刻的她心里只有满满的酸涩和心疼。 沈清浅蓦地用力抱住他,眼圈泛红,鼻子泛酸,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嗯!但不是我给你一个家,而是我们两个共同创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穿越前她的父母早亡,是小姨将她养大。后来小姨走了,她就彻底成了孤儿。 沈清浅想,盛泽此时的心情就像当初她将小姨埋葬之后的心情吧?感觉天地间只有自己了,孤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 那段时间她生出了很强的想有个家的念头。 “那你是答应嫁给我了吗?”盛泽的声音在沈清浅头顶响起,“我明天可以登门提亲了吗?” 沈清浅:“……” 刚刚她的情感有多澎湃,现在就有多凌乱。 沈清浅抬头,满脸复杂的看着他,“你说这些,就只是想上门提亲?” 盛泽的眼底闪过一抹懵懂,“难道不该吗?可是母后说了,必须女方点头才能上门提亲,不然若是被拒绝就太丢人了。” 沈清浅真的是哭笑不得,皇后娘娘到底都教了盛泽什么啊?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沈清浅好奇的问。 她才不会告诉他,之前他还亲自上沈家跟梁氏说过,只要她同意,他就会上门提亲的事呢。 盛泽理所当然的回道:“自然要缠着你,想办法让你同意。” 母后说了,只要女孩子身边只有他一个,总能等到人家点头的一天。 沈清浅懂了,皇后娘娘多半说的是“烈女怕缠郎”吧?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赶紧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到储物戒指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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