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仗打的,死的都是咱大晋的人啊!” “谁说不是呢?一开始我都没舍得下死手。”biqubao.com “我也是,但没办法,我们要是不对他们下死手,如今被杀被俘虏的可就是我们了。” “唉……” 这样的叹气声在鄂北军中比比皆是,此刻沈清浅依旧守在盛泽身边。 “怎么还没醒?书上不是说最多十二个时辰后就会苏醒吗?”看着依旧昏睡的盛泽,沈清浅拧着眉,心都提了起来。 凌云正巧拿了饭菜进来,“六姑娘,您先吃点东西吧,主子如何了?” 相比沈清浅的担忧,凌云现在倒是很乐观,主子的脸色可比昨天好看多了,不说白里透红吧,还是能看出几分颜色的。 “若是没有意外,他今天就该醒了。”沈清浅捏了捏眉心,接过凌云递过来的食盒。 盛泽的情况说不定跟那国师用的东西有关,毕竟那是连系统都要回避的东西。 凌云闻言喜道:“真的?那我现在就去跟伙房的人说,请他们替主子熬点小米粥温着,等主子醒了,随时都能吃上热饭。”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沈清浅本来还想叮嘱几句,盛泽现在是不能立刻吃东西的,但见他已经跑得没影了,也只能作罢。 休息了一天,她已经不再疲惫,只是忧心盛泽,外面又没什么必须要她去做的事,她也就乐得在这里躲清闲。 当然,她的人没出去,可药品却半点没少的放到军医署了的。 吃完饭盛泽还没醒,沈清浅又将自己的心法拿出来,她又遇到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就等盛泽替她讲解呢。 十月初的天气,鄂北的夜晚已经很冷,沈清浅蜷缩在盛泽的矮榻边浅寐。 烛火摇曳,盛泽的眼睫忽闪了几下,没过多久便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但他的眼睛澄澈又纯粹,就像一张白纸一般。 盛泽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握着,他扭头看去,就见一名女子缩在他身边,她正皱眉将披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拉到脖子下。 她是谁?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盛泽却不由自主的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伸出胳膊将女子揽到自己身边盖好被子。 “嗯……”沈清浅嘤咛一声,睁眼就看到盛泽正好奇的看着她,她立刻展颜浅笑,“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着话她就想坐起来,可却发现盛泽搂着她的肩。 沈清浅诧异道:“你可以动了?” “难道我不能动吗?”盛泽歪着头问。 沈清浅:“……”不是,大哥,你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语气……虽然是成年男子的声音,可语气根本就是个孩子啊! “这是几?”沈清浅突然伸出三根手指,紧张的问。 盛泽很配合,“三。” “那我是谁?”沈清浅暂时松了口气。 结果盛泽看着她眨了眨眼道:“你是我媳妇儿!” 沈清浅:“……”这到底是傻了还是没傻啊? 可看着盛泽的神情,沈清浅实在拿不准。 “那你是谁?”沈清浅不得不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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