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北军也听到了这番话,顿时就有人不乐意了。 牛蛮子一身蛮力,从来都是冲在战场最前线,这会儿听到李俊义的话,立刻就不干了。 “你他娘的说谁是乱臣贼子呢?分明是你们那狗皇帝不仁不义不孝在先,咋地,只准他弑父杀弟,不准咱们反抗啊?那你也要问问咱们十万鄂北军将士答不答应!” 他的话音刚落,战场上便响起鄂北军气势恢宏又整齐划一的声音,“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鄂北军早就对朝廷不满了,这些年朝廷总是拖欠克扣他们的军饷,去年更是干脆分文不给,要不是大将军想办法弄了些银子,他们这些人指不定都饿死了。 如今又得知皇帝得位不正,而先太子还是他们熟悉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偏向朝廷? “瞧瞧,瞧瞧,乱臣贼子还敢如此嚣张,你们还不给本官狠狠的打!”李俊义撑着气势怒吼。 实际上他心里无比心虚,这周围可全是杀坯,若是景和手下的兵不听他的,那他今天肯定会交代在这里! 景和见此情景,死死的咬紧牙根,转瞬间便做了决定。 他对着梁成拱手道:“末将久仰大将军威名,然你我如今各为其主,还请将军体谅我等不得已之情!”说完他回头大喊,“继续进攻!” 梁成有些以为景和会说出这番话,但此时并不是深想的时候,既然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不必再对朝廷军留什么情面。 “火器营听令,分三队掩护前锋部队进攻!”梁成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一直待命的一千火器营将士,顿时来了精神,呈扇形跟在前锋将士身后,替他们做火力掩护。 鄂北军很快就进入了朝廷军的阵营,然后发现进到这边以后,他们全都感觉不太对劲。 但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后方火力掩护的凶猛进攻,那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弱,鄂北军很快就全力进攻到了朝廷军的后方! “将军,快撤吧,他们这劳什子火药武器太厉害了,连国师留下的后手都给咱们炸掉了啊!”副将急急地道。 景和这是第一次看见火药武器的威力,杀伤力远比他打听到的消息还要猛。 但……他不能退! 他若是退了,他和将士们的家人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传令,任何人不得后退!”景和冷酷的开口,而后猛地冲了出去。 主将下场,战况越来越激烈,很快双方就进入了胶着阶段。m.biqubao.com 这边战场只留了以前火器营士兵,火力支援是有限的,鄂北军深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进入拉锯战,那伤亡可就大了。 于是,朝廷军很快就发现,今天的鄂北军比起前两次都更加疯狂,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特别是牛蛮子带领的这一队人马,梁成偶然间瞥见,这种情况下他都没忍住嘴角抽搐。 这特么哪里是打仗啊?这根本就是在换命! 毫无疑问,鄂北军胜了。 包括景和跟李俊义在内的两万人被俘虏。 秀山县这边,国师杨超凡逃走后,朝廷军直接溃败,也被鄂北军杀的杀,俘虏的俘虏。 但这次俘虏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鄂北军是开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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