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闻言蓦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颠倒黑白!” 景和见状,大喝道:“将士们,活捉叛贼梁成,冲啊!” 战事瞬间变得激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一阵都没空再说什么。 一直到许多人都快力竭时,梁成才凛然道:“景和,若盛湛说的是实情,你可曾在他登基后见过先皇的影卫司?” 众所周知,影卫司只效忠正统帝王,若盛湛的皇位来得正大光明,影卫司自然会交到他手中。biqubao.com 景和闻言皱眉,他之前还从未想过这件事。 的确,皇上登基后,从未见过影卫司出来办事,而皇上的说法是,影卫司正在处理他交代的重要事项,完成后才会回京。 梁成稳稳的坐在马上,见景和面露沉思,又继续道:“先太子如今就在我鄂北军中,我鄂北军也不是要将鄂州割裂出大晋,而是要替太子殿下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天下!” 此言一出,双方将士俱是哗然! 战场上随即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什么?先太子真的没死?” “我想起来了,之前赵王不是也要攻打鄂州吗?结果打着打着就退兵了,还让齐老发了一篇什么文来着。” “可皇上不是说那是赵王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朝廷才故意那样说的吗?” “嗐,上面的人说什么,还不是他们一张嘴?” “那咱们现在咋办?打还是不打?” “这谁知道呢,看其他人咋做咱就咋做得了……” 以上是朝廷军的议论。 鄂北军这边大多数都是满脸兴奋神秘,不但没觉得先太子在鄂北军中有什么不对,反而还纷纷在猜谁是先太子。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成云啊!” “怎么就是成云了?我猜是成三!” “我也觉得是成三,你们想啊,成三和成云经常跟大将军议事,但每次在大将军营帐待得最久的还是成三啊!” “不能吧?成云的名字好歹听着还像那么回事,成三……先太子怎么会起这么草率的名字?” “要我说……” 对鄂北军来说,不管是成三还是成云是太子,他们都无所谓,主要是这两人在军中都有一定的威望,且很好相处。 双方的议论声渐渐传开,作为督军的李俊义简直手脚发软,原来皇上让他来这里,是要杀先太子! 先皇对臣子仁善,朝中大臣鲜少有不敬重的,李俊义此时就在纠结,他是督促这些人继续打,还是让人投降站到先太子的阵营去? 景和的脸色沉得厉害,他也在斟酌。 从一开始他就是打心底不想跟梁成打这一仗,可他领着朝廷的俸禄,一家老小又都在京城,若是就这样反了,他的家里人怎么办? 正在景和进退两难之时,李俊义不知何时站到了指挥车上。 “不要听乱臣贼子颠倒黑白之言!各位将士,你们可都领着朝廷的军饷,你们的家人也因为你们从军而感到骄傲!今日若是有人叛变,陛下定会诛他九族!” 李俊义的一番话说得朝廷军心头一颤,刚刚还有些动摇的心,霎时就稳住了,再看鄂北军的目光便有些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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