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不敢摇头,只摆了摆手,然后扶着沈咏离开。 “六妹妹,你的脸色好差,快告诉我要怎么做啊?” 沈咏急得额上都冒汗了,要是六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个什么,不说他自己会如何自责,家里人知道了都能揍死他。 沈清浅虚弱的开口,“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扶你回去。”沈咏扶着她回了她自己的帐篷。 沈清浅换了件外衫,吃了点之前存在仓库里的东西,又喝了一大杯神泉水,然后才往盛泽那边去。 “六妹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休息吗?”沈咏在盛泽的帐篷外,看见沈清浅过来,立刻紧张起来。 沈清浅这会儿虽然还是感觉疲惫,但比起刚才要好多了,“我不放心,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啊?那我跟你一起……”沈咏想到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实在于礼不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凌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主子现在昏迷不醒,他恨不得一刻不离的守着,但他知道,对主子来说,六姑娘的陪伴和守护才是他最需要的。 沈清浅扯出一抹笑对沈咏道:“四哥,你先去忙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好吧。”沈咏很勉强的道。 他猜出了成三的身份,可不代表愿意看着妹妹就这样被人家拱走啊! 可六妹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许他们之间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还是多注意着,不要横加阻拦吧。 沈清浅重新回到盛泽身边,此时的盛泽看上去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死气了,面色算不得红润,但也不至于毫无人色。 今晚发生的事让沈清浅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世界跟她认知中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出入? 朝廷派来的这个国师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他甩出那道白光时,她会有一种被定住的感觉呢? 方才盛泽扑倒她之前,她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甚至那一刻她完全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 若不是因为这样,盛泽应该也不至于重伤至此。 盛泽唤对方二师兄,那他就应该是璇玑山出去的人,可盛泽也是璇玑山的人,但盛泽的一身功夫跟玄学可毫无关系,还是她给了盛泽神剑和神剑谱以后,他的武功才有了不同。 难道刚才的国师也有什么奇遇? …… 就在秀山县遭遇袭击的同时,勇山县这边也被攻击了。 梁成这几日研究过景和的过往,再结合这些日子他的举动,早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战争刚开始,梁成就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 他本就生得高大威猛,穿上战甲骑着战马之后,视觉冲击非常强。 “盛湛小儿,污我名声!谋害先皇,囚杀太子未遂,尔等此时拨乱反正还来得及!”梁成一边勇猛迎战,一边大声将盛湛干的缺德事吼了出来。 朝廷军听到这样的话,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景和作为主将,如今又已经开战,他自然不会轻易动摇军心。 “叛贼梁成休要颠倒黑白!先太子病逝众所周知,尔等不思替陛下分忧,反倒打着割裂大晋的主意,若你们此时投降,本将军保证让皇上网开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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