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艰难的扯出个浅笑,“暂时稳住了,不过他需要静养,三天内都不能挪动,还请你们去做些安排。” 凌云差点给她跪下,一个劲儿的道谢,“谢谢,谢谢六姑娘!” 绪风抿了抿唇,也低低的道了声谢,“多谢六姑娘!” 之前他还很不解主子为何因为一个小姑娘而留在鄂州,现在却是有些懂了。 “不必如此,”沈清浅摆摆手,“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但不要打扰他,晚点我会过来。” 不亲自守着她不放心,这会儿出来也是想去将刚才被那国师打断的手术做完,顺便换身衣服再去照顾盛泽。 说完,她对两人点点头,抬脚往旁边的帐篷去。 沈咏见她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六妹妹,你怎么了?如果太累就赶紧去休息,善后的事有我们呢。” 沈清浅摇头,“刚才有人的手臂被斩断了,我做了些处理,若是不赶紧接上,他的手臂就真的废了。” 沈咏张嘴想说那也是那人的命,可想到同是鄂北军的一员,他也能感同身受没了手臂的绝望,到嘴边的话就成了,“那我跟在你身边帮忙。” 他如今是百夫长,战场那边的事已经安排了下去,陪沈清浅一会儿是没问题的。 沈清浅没有拒绝,她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保留每一滴体力。 帐篷里原先昏迷的人已经全部醒来,包括那个断了手臂的士兵。 “六姑娘来了!” “嘎子,你的手臂有救了!” “六姑娘您快来看看……”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听得沈清浅太阳穴突突直跳,还好沈咏做了她的嘴替。 “六妹妹已经很累了,大伙儿安静些,让她替这位兄弟接好手臂,若不是实在处理不了的,就先请别的军医来诊治吧!” 众人一听这话,连忙道歉,全都伸长脖子看沈清浅怎么替人接胳膊。 沈清浅已经顾不得许多,拿出普通的金针,继续给那人缝合断掉的经脉。 “六姑娘,我这手臂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真的还能治好吗?”那人哭丧着脸问。 他只有断裂处有痛感,而且痛感很轻,刚才他听说六姑娘去替成将军治伤,还以为他的手臂没救了,没想到六姑娘没有忘记他。 可他的手臂连痛感都快没了,真的还能治好吗? “能!”沈清浅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再开口。 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用那套起死回生阵法极其消耗人的精气神,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倒头大睡。 所有人都在看着,但他们看了跟没看区别不大,因为沈清浅的动作实在太快,手都动得出了残影。 沈清浅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人的断臂接好,包扎好后叮嘱道:“三个月内,你这只手臂都不要动,平时注意补充营养,多吃肉和蔬菜……三个月后来找我做复健。” 说完这些,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赶紧拿起腰间的水壶灌了好几口水。 喝完神泉水总算缓过了一点。 “谢谢六姑娘,谢谢六姑娘……”断臂的人都快哭了,这会儿他居然已经可以感觉到断掉的手臂接回来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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