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七天过去,沈清潇脚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子也没什么大碍。 “鲁大哥,我们今天就上路吧?”沈清潇看着山东外面,心急如焚。 她整整高烧昏迷了三天,四天前才醒过来,但醒过来后人还是迷糊的,直到昨天才清醒一些。 她不敢去想这几天阿鲁达都是如何照顾她的,只想赶紧回家,家里人肯定都急疯了。 阿鲁达垂眼看向她的脚,沈清潇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脚伤好了?”阿鲁达神色如常的问。 沈清潇点头,“嗯!已经好了,绝对不会拖慢赶路的速度!” “那走吧。”阿鲁达没再多问,转身收拾了一下,率先出了山洞。 沈清潇紧紧抓着他之前披在她身上的大氅,默默跟在他身后。biqubao.com 山路难行,上次阿鲁达只顾着远离骏族人的势力范围,这次他有意放缓了行进速度,让沈清潇不至于因为要跟上他而顾不上自己。 沈清潇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贴,心下微暖,抬眼望着他的背影时,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可惜这抹笑转瞬即逝。 想到这几天他对她的照顾,沈清潇的耳根就不由得泛红,心下更是有些慌乱。 虽说事急从权,可……他看过摸过她的脚,还替她处理了手臂和脖子上的伤口,若这些被外人得知,她要么立刻同他成亲,要么只能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 一路上崎岖坎坷自不必说,然而沈清潇发现,阿鲁达虽然从不主动开口,可对她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 而且他做事还很有计划,走在路上时就会顺手将下一顿要吃的东西准备好。 有时是一堆果子或者坚果,有时是一只野兔或者野鸡,看见竹子也会砍下来做成水筒,用藤蔓绑在一起带在身上,让他们一路上都不至于缺水。 走了一天,天色渐暗,阿鲁达才对沈清潇道:“夜里不方便赶路,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为了避开骏族人,他带着沈清潇从南边绕道而行,此处距离鄂州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沈清潇自然没有异议,她知道若不是带着她,阿鲁达早就走出山林了。 两人找到一处崖壁,只能算是勉强栖身。 阿鲁达点燃一堆篝火,让沈清潇在旁边取暖,又另外起了一堆火来烤野鸡。 刚才过来的路上,他打了两只野鸡,取水的时候顺便处理好了。 沈清潇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很是汗颜,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阿鲁达真的太能干了,一路上所有的事都被他做完了,她只管跟着走,蹭吃蹭喝蹭保护。 沈清潇本来就不是那种心安理得享受别人付出的人,这会儿心里那些有关名节的羞怯都暂时被遗忘了。 “鲁大哥,之前我听你问起……”沈清潇想了许久才找到个合适的话题,“你是在寻找自己的家人吗?”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他是不是失忆了,只能拐着弯的问。 阿鲁达抬眼朝她看来,抿了抿唇,没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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