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很快将信拆开,迅速扫了一眼,随即直接递给沈清浅,“沈三姑娘果然是被他们抓走的。” 这封信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骏族之中学习了大晋语的人写的,字虽然难看,可意思却说得很清楚。 沈清潇在他们手上,鄂北军要想将人救回去,就不准再继续追击,且要提供够十万人马吃三个月的粮草。 沈清浅看完信,心里还是很没底,蹙眉沉思。 盛泽也飞快的将信的内容扫了一遍,看完后也不说话。 从大局考虑,鄂北军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沈清潇而放弃追击计划,更不可能给骏族人提供粮草。 但此事牵扯到沈家,盛泽心底便有其他盘算。 “舅舅,虽然我很着急要救回三姐,但我们也不能仅凭这样的一封信就按他们说的做,还请您回信,让他们证明我三姐真的在他们手上,而且如果我三姐不是毫发无损,那就一切免谈。”沈清浅沉着脸道。 没见到人之前,谁都不能确定骏族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biqubao.com 同样的,没见到沈清潇平安,沈清浅依旧揪心,但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了手脚。 梁成看着沈清浅的目光满是欣赏,这丫头的心性真不错,沈清潇都失踪这么久了,她还能沉住气,不让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行,我这就吩咐下去。” 梁成大步离去,盛泽上前,低声安抚道:“不管如何,至少我们确定三姑娘的确在他们手上了。” 确定了方向,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沈清浅苦笑道:“三姐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去……” 当初哪怕在流放路上,他们一家人至少都在一起,如今却只有沈清潇独自面对戎绍敏那群人,光是想想,沈清浅就替她惶惶然。 …… “什么?大晋人竟然还敢提条件?”骏族大汗猛地看向戎绍敏,“你不是说他们一定会按本汗说的做吗?” 戎绍敏满脸戾气,“大哥放心,他们很看重沈家人,有这个要求也是想确认人是不是在我们手上,我们按他们说的做就是。” “按他们说的做?你把人都弄丢了,现在让我怎么按他们说的做?”骏族大汗都快被气笑了。 这段时间他原本的气焰被鄂北军的火药武器打得消失殆尽,现在只想赶紧带人逃回去,谁知这时戎绍敏找到他,说有办法让鄂北军退兵。 他半信半疑的让人给鄂北军送了信,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大哥别动怒,没人我们就找个人给他们……”戎绍敏狠声道。 骏族大汗这下会意过来,立刻便叫来身边人,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下去。 兄妹俩的诡计刚安排好,大帐之外便有士兵押着一行大晋人到了大帐之前。 “大汗,这些人说他们是大晋皇帝派来的,还请大汗发落!” 他们正跟大晋人打仗呢,哪个不要命的大晋人会单独跑到他们这里来啊?这些人肯定有问题! 然而,戎绍敏闻言却眼前一亮,“你们可是大晋皇帝派来跟我们合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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