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点点头,“你说的是,太傅是我朝最有学问的人,见多识广,博闻广记,六丫头又是他亲自教养的,懂的难免比旁人多些。” 说完他又遗憾的叹道:“真是可惜了,那些东西都被盛湛毁了。” 他听说沈家被抄家流放时,除了将贵重的物品搬走之外,书房是被烧了的,也就是说那些书再也找不回来了。 盛湛还真是个昏君,典籍孤本之中不知藏着多少有用的东西,他居然下令烧了沈家的书房,这样的人做大晋的皇帝,大晋百姓能有好日子过才怪了。 盛泽沉默不语。 其实当初他跟着师父在璇玑山几年后,便同父皇和母后诚恳的谈过一次,犹记得当时父皇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你不想继承皇位?” 母后诧异的眨了眨眼,不过还是尊重他的选择,立刻扭头看向父皇,“皇上,既然阿泽不愿,就不用勉强他了吧?” 自家儿子自小体弱,如今好不容易身体健壮了些,她其实也不太希望他继位后被国事把身子再压垮了。 但父皇却摇头道:“盛湛秉性不好,不适合坐上这个位置,若是阿泽不愿,盛家的江山就只能换人来坐了。” 这话一出,母后便不好再替他说话,而他思量再三后,也暂时按下了这件事。 原以为父皇母后还年轻,指不定再给他添个皇弟,到时候盛家的江山自然就有人继承,可没想到…… 盛泽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想到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梦里因为他的退让和不争,导致他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大晋陷入战火之中,无数忠于盛家的臣子冤枉惨死,最后他虽然历尽艰辛除掉了盛湛,可身体却垮了…… 那虽然是个梦,可那些画面却像是烙印在他脑子里一般,如何都忘不掉。 沈清浅将事情交代给其他人,然后转身往盛泽这边来。 “今天也还没有我三姐的消息吗?”她眼带期望的问。 她知道若是有消息,盛泽肯定早就告诉她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梁成道:“丫头你别那么着急,等今日将净灵草种上,明日大军就开拔前往骏族人的老巢,到时候不管是谁做下的事,他们都得把人交出来。” “成云那边应该快回来了,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些时日沈清浅可谓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盛泽看着都心疼。 沈清浅失望的垂下眼,心中的焦躁更甚。 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害怕。 戎绍敏的性子太过乖张,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火了,万一伤到沈清潇,甚至……怎么办? 就在这时,梁成的亲兵手中举着一封信飞快的跑过来,“大将军,骏族大汗派人送信来了!” 沈清浅蓦地眼中一亮,要不是碍于梁成在军中的威严,她都想将信抢过来,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沈清潇的消息。 梁成和盛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意外。 这么多天来,不管他们追得多紧,或者战事有多惨烈,骏族那边可都从没吭过半声,今天怎么突然送信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748383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