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李俊义突然被调往兵部,任兵部员外郎。 这道调令让愁云惨淡的李家人喜出望外,李俊义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到盛湛面前谢恩。 原本他这个品阶是不能随意见盛湛的,不过他的调令下来后,就接到了盛湛的召见。 “臣多谢皇上的提携之恩,日后臣必定鞠躬尽瘁为皇上办事,绝不辜负皇上的隆恩!”李俊义叩首跪拜道。 盛湛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李卿请起,君臣之间不必如此。” 刚才李俊义磕头的声音,恐怕大殿之外都能听见。 李俊义晕乎乎的起身,这个头的确磕得狠了点,但他是真的激动啊! 自从李俊信一家偷偷搬走后,他们李家主支元气大伤,几天前他才再一次下令府中节衣缩食。 没成想这时候皇上竟然将他调到了兵部! 虽然兵部没有吏部那样的实权,可要想捞点油水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李俊义上一刻还想着在兵部能混点油水,下一刻便听见盛湛道:“李卿,朕前些时日与骏族人商定了联合攻打鄂北之事,如今骏族即将对鄂北动手,咱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啊?”李俊义有点懵,“鄂北不是咱们大晋的地盘吗?” 不但是大晋的地方,还有镇北大将军梁成的十万鄂北军驻守呢,皇上怎么要联合骏族人攻打鄂北? 盛湛的脸冷下来,威严十足的开口,“李卿难道以为如今的梁成还是从前的梁成?鄂州今年以来从未向朝廷纳税,梁成除了一味的催促朕供给粮草,可曾替朕分过半点忧?” “皇……皇上的意思是……”李俊义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朝堂之上文臣武将大多都对梁成很是推崇,毕竟他镇守鄂北多年,一直拦着关外那些蛮子南下,可以说若不是有梁成在,大晋的都城不可能有今日的安宁和繁华。 可此时此刻皇上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盛湛冷哼道:“他梁成早已有谋反之心!只是如今趁着赵王大肆宣扬皇弟在鄂北之事,梁成便借机想将鄂州割裂出我大晋的国土!朕决不允许!” 李俊义恍然大悟,眼珠一转,立刻义愤填膺道:“简直岂有此理!梁成这个叛徒怎么能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说完他又立刻跪下,高声道:“皇上,臣恳请朝廷出兵,讨伐判臣梁成!” 管他朝廷如今是什么情况,管他朝廷能不能打仗,他若不趁此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以后京城可就再也看不见李家嫡支了! 盛湛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颔首道:“李卿快起来,朕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商量此事……” 就是因为有了一个月前的那次召见,才有了此时被五花大绑带到骏族大汗面前来的李俊义。 “大汗,皇上是诚心诚意跟您合作的啊!不然也不会派我来面见您,您若不信,可以看看我身上的兵部印鉴,我们真的是大晋朝兵部的人!” 李俊义高声大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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