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高兴是不是?”戎绍敏恶狠狠的瞪着沈清潇,“别以为她们逃脱了,你就能从本公主手中逃走,做梦!” 沈清潇微微勾了下唇角,她从没想过逃跑,且不说她有没有逃跑的本事,跟着骏族公主她的家人还能循着痕迹找到她,若是跑了,她面对的就是未知的路。 她的小动作被敏.感的戎绍敏看到,顿时就炸了,“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话落,她直接对外喊道:“刘俊彦!把她带出去,哈亚托他们也许久没碰过女人了,本公主现在将这个女人赏给他们!” 若是往日,在戎绍敏身边的侍女只有翻了大错的才会被她胡乱送人,但此时此刻,她心情烦躁,又被沈清潇刚刚那个自嘲的笑刺激了,一气之下才会不管不顾。 刘俊彦闻言眉心一皱,张口想劝说几句,可他看见戎绍敏的脸色,还是选择了闭嘴。 “三姑娘,请吧。”沈清潇被戎绍敏扔出来,刘俊彦便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此时的沈清潇站都快站不稳了,又被刚才戎绍敏的话吓到,正神色惶然,下了车茫然四顾。 难道她今日就要承受被人玷污的结局了吗? 刘俊彦忽地上前一步,想去扶她,同时低声开口,“放心,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骤然而至,沈清潇转瞬之间便从刘俊彦眼前消失了! 他立刻扭头环顾四周,愕然瞪着距离他们三丈远的大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惊呼出声,“阿鲁达!” 没错,抢走沈清潇的便是阿鲁达。 沈清潇被饿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浑浑噩噩头晕眼花,此刻被人环着腰靠在树上,她侧头往后抬眸看去。 这个人她好像有一点点印象,见肯定是见过,只是从前她并没记住他的长相。 但从现在开始,她一定会将他的脸牢牢的记住…… “阿鲁达?”戎绍敏听到这个名字,飞身从马车里冲出来,怒气冲冲的对着阿鲁达吼道,“你还知道回来?以为本公主身边非你不可吗?” 刘俊彦等人在这种时候都很聪明的沉默不语,只全都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阿鲁达。 当年阿鲁达被戎绍敏救回骏族时,身上有很重的伤,且中了一种不知道什么毒,等到族中大祭司将他治好,阿鲁达却记忆全失。 彼时戎绍敏从小跟在身边的护卫刚好因病去世,她便自作主张的将原本阿鲁达的名字和经历全都安到了现在这个阿鲁达身上。 原本阿鲁达的父母失去儿子痛苦万分,得知这件事后,立刻表示会将现在的阿鲁达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于是,之后的数年之中,有了如今的阿鲁达。 一个毫无破绽的身份,一片空白的记忆,让阿鲁达死心塌地的跟着戎绍敏,甚至曾经一度他觉得自己爱上了戎绍敏。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和那个叫成三的少年打了几架之后,他脑子里就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不属于戎绍敏他们灌输给他的记忆。 这小半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身世,也幡然醒悟他对戎绍敏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阿鲁达眼神复杂的看着戎绍敏,好一阵之后才沉声开口,“公主,我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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