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潇闻言,到底是没绷住,眉心轻轻皱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呵,你也不笨,会不知道本公主的意思?”戎绍敏轻嗤一声,“正好本公主身边的人用腻了,换你在身边试试,做得好本公主自然有赏,要是你总想着逃跑……”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在沈清潇身上扫视了一圈,“我们骏族的好男儿也不少呢。” 最后这句话让沈清潇心头一颤,垂眸,茏在袖中的手捏得死紧。 六妹妹说过,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所以跟生命比起来,一切都无足轻重,包括清白。biqubao.com 可她当时在心里并不赞成这句话。 讽刺的是,若是戎绍敏说的话成真,她想她的想法应该会变的吧? …… 距离沈清潇失踪已经又过去五天,但不管是陆安那边,还是已经到了前线的沈清浅这边,都没有她的消息。 “五姐她们已经被救回去了,但三姐依旧下落不明。”沈清浅的唇紧抿着,脸上满是愁容。 盛泽拍拍她的肩,“既然他们将人抓走,定然是想要我们付出什么,也许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沈清浅苦笑,“说得是,三姐跟他们无冤无仇,骏族公主再任性也不至于冒着这样大的风险跑到鄂州来掳人杀着玩。” 此时大帐之中只有盛泽和沈清浅,他说话也就没有太多顾忌,“我已经让凌云去审问抓到的骏族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别太担心。” 这话虽然很苍白,可盛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清浅。 如今前线的烦心事也不少,首要的便是骏族人不知用了什么东西,让他们所过之处的土地全都成为了废土。 不但如此,军中大多将士都是农民出身,有许多人都发现,凡是被骏族人污染过的土地,竟然已经无法再生长植物,而且附近的水源也成了死水,不能饮用也不能灌溉。 追击骏族人,拿下骏族的疆土是盛泽和梁成共同做下的决定。 可若是拿回来的土地无法耕种,且污染面积还在不管扩大的话,他们的行动可就太可笑了。 这时,帐外有人通报,“成将军,大将军请您和沈六姑娘过去议事。” 沈清浅收起凌乱的思绪,奇怪的看着盛泽,“舅舅让我过去做什么?” “应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盛泽无奈,心里重重一叹。 他本不想借用沈清浅的能力,但显然梁成已经习惯有麻烦事都问一问沈清浅了。 沈清浅最近都心焦沈清潇她们失踪的事,无暇他顾,还不知道骏族人干的缺德事,此时闻言也没多想,跟着盛泽一起去见梁成了。 与此同时,戎绍敏那边也接到了她的人被抓的消息。 “真是蠢货!手里握着人质还能被人抓到,简直是丢本公主的脸!”戎绍敏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在沈清潇身上。 沈清浅身上吃痛,心里却很欢喜。 太好了!五妹妹她们得救了! 可惜她眼中的喜悦刺痛了戎绍敏的眼,又是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直接将沈清潇踹得吐了一口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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