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洲欲哭无泪,“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沈三姑娘了啊?你们别败坏人家的名声行不行?不然六姑娘肯定跟我没完!”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浅明明在沈家姐妹中看上去最娇弱乖巧,可李贺洲就是知道,这姑娘惹不得。 “啊?你喜欢的是六姑娘吗?”陈氏愣了下,而后点点头,“那也没问题,我让刘媒婆回来,换个人选就成。” “不是,娘啊,您是我亲娘吗?我哪里敢喜欢六姑娘啊?”李贺洲简直要吐血了,他怎么觉得跟自家老娘沟通起来就这么难呢? 陈氏皱眉,“怎么就不敢了?他们沈家不还是流犯身份吗?” 她就搞不明白了,丈夫和儿子好像都很忌惮那位六姑娘,一个丫头片子罢了,有那么让人害怕吗? 李贺洲恨不得上去捂住陈氏的嘴,“娘,你说话注意着些,难道这么长时间您还没看明白?如今鄂州谁说了算?” “梁大将军?”陈氏反问,反正府尹张之遥平时不怎么冒头就是了。 李贺洲翻了个白眼,“总之您记住,沈家不是您表面看上去那样就行了,六姑娘更是咱们不能随便招惹的人。” 他就算再傻,这么长时间也看明白了那位的身份。 但他和他爹都很有默契,父子俩虽然都看明白了,但谁都没有说出口,只默默做事。 若是他们的猜测没错,以后李家只怕会比京城的嫡支还要富贵,而且是嫡支无法比拟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陈氏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你和你爹有事瞒着我?” 李贺洲泄气,摆着手道:“您找爹问吧,反正我没有喜欢的人,您跟爹也别瞎折腾,特别是沈家人,千万别去碰,不然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管。”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氏这个人看着胆子大,实际上心里常常缺乏底气,他这番话说出来,陈氏就算想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也得多掂量掂量。 真是好险,还好他碰上了,不然李家去沈家求娶沈三姑娘,他这边再跑出来拒婚,传出去后三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m.biqubao.com 沈清潇的名声坏了,沈清满还能给他好脸色? 李贺洲是真的心有余悸,为此还特地在家里盯了陈氏几天。 不过第三天开始,陈氏就没再纠结这件事,反倒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陈氏能怎么办?李俊信头天晚上被她烦得不行,终于透露了那位的一些事情,给陈氏都吓懵了。 “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我们李家只要做好殿下的钱袋子,将来定不会差。”李俊信当时自信的脸还印在陈氏脑子里呢。 看来她想要儿子娶媳妇的事有得等了,抱孙子更是想都别想,父子两个现在都把精力放在事业上,也不知她入土那天能不能等到。 李贺洲见她不再追着他娶妻生子,这才放心的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眼下沈清浅听到李贺洲的话,表情总算是缓了缓。 如今看着,李贺洲这人的人品倒是不坏,只是不知他能不能坚持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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