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都是小事,我已经解决了,六姑娘,咱找我爹说正事去吧!” 说话间到了地方,李贺洲率先跳下车。 沈清浅将马车赶到停车的地方,见李贺洲在门口等着她,对这人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看来某些纨绔也不是无药可救嘛,比如欢喜院的陈二,还有眼前的李贺洲。 收回思绪,沈清浅去了鄂北商会的办公间。 李俊信接手后,将这里以前的几间屋子打通,常驻商会的负责人全都在一个场所办公,有什么事都是透明的。 一开始自然有人反对,因为这样他们就没法从中捞油水。但被李俊信强硬镇压,制定了一系列的制度,若是不按着这些制度来,就直接换人,完全不给人选择的机会。 现在鄂北商会已经逐渐有了服务机构的样子,有人看见沈清浅过来,连忙迎上来。 “沈六姑娘,您这是来办事?” 沈清浅笑着点头,“我找李会长,您先忙。” “哦哦,好,李会长就在最里面,需要我带您过去吗?”那人殷勤的道。 上次他可是亲眼看见先锋将军跟这姑娘站在一起,而且李俊信和李家那位公子也对她很客气,他再没眼力劲也不会让沈清浅觉得不舒服。 “不用,谢谢。”沈清浅对他点点头,跟在李贺洲身后过去了。 李贺洲将身后的话听得清楚,但他并没有回头,商会这边现在还有些需要整治的风气,不过这是他爹的事,他才懒得插手。 李俊信正在整理商队的资料,抬眼看见李贺洲,张口就想把这个臭小子骂回去,结果下一刻就看见了李贺洲身后的沈清浅,他立刻转了话锋,并且麻溜的起身。 “六姑娘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快请坐,”说完,对着门口喊道,“小五,上茶!” 沈清浅见他亲自迎出来,赶紧开口,“不必麻烦,我来说点事就走。” “不麻烦不麻烦,喝口茶的时间还是有的。”李俊信笑道,示意沈清浅先坐。 他这般客气,搞得沈清浅挺不习惯的,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李会长,鄂北军的胡太医想用商队的渠道卖一些外伤的成药,不知你们商队可缺这类货品?” 李俊信接手商会后,沈清浅就直接将商队的事全丢了出去,如今商队是个什么章程,她也不甚清楚。 “外伤的成药?是药膏吗?”李俊信想了想道,“景仁堂这次也出了一批金疮药,若是胡太医的成药同景仁堂药效重合,怕是不好卖啊!” 沈清浅莞尔一笑,“这个问题胡太医自然想到了,他做的是针对单一症状的成药,价格相对来说更能让普通百姓接受。” 她随口说了几样药的大概售价,而后道:“景仁堂的金疮药大多时候还是适合症状严重的情况,若只是小伤,其实有些小材大用。” 换句话说就是浪费药材,不过金疮药的售价摆在那,景仁堂也不会亏就是了。 李俊信闻言沉思片刻,而后抬头看向她,“那成,我将原来的三支大商队拆解成了六支小商队,让他们根据鄂州各地的情况,负责不同的县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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