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南屯到鄂北城的大路被重新修了一遍,用了沈清浅的建议,将烧过的煤渣铺在路面上压平,比起之前的泥土地面规整多了。 与此同时,整个鄂州境内的治安问题也被凌云带着人整顿了一遍。 当时沈咏还威风过一次呢。 他们根据萧氏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个曾经抢劫林家人的山寨,沈咏一马当先,将山寨的大当家斩于刀下。 也是因为这次立功,沈咏被升为百夫长。 说回眼下。 因着那次大清理,沈家人虽然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但他们也愿意沈清浅自己赶着马车出门了。 鄂北商会的办公地点没变,但李俊信不是每天都在商会的办事处,沈清浅先去了云中仙,被李贺洲看见,非要跟她一起去找李俊信。 “我正好也有事找我爹,六姑娘就让我蹭一下马车吧?”李贺洲笑嘻嘻的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清浅本来就是有事找上门的,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他。 说起来也是奇怪,李贺洲这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她都以为是沈清满的态度把这家伙劝退了呢。 结果李贺洲刚坐上马车,张口就问,“怎么没看见二姑娘?她放心你单独出门?” 沈清浅无语,行吧,这人还没放弃呢。 “现在鄂州那些作恶的人巴不得躲起来不见天日,谁还敢出来?我家里人当然没什么好担心的。”沈清浅轻描淡写的道。 李贺洲一噎,忽然想起这次清剿山匪和各地的地皮流.氓,就是成云和沈咏带队的。 要是沈家人自己都不敢单独出门,那还宣扬什么夜不闭户啊? 想到这,李贺洲只得又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但这次沈清浅没给他机会,思索后直接问道:“李公子,你知道我二姐从前的事吧?” 李贺洲一愣,下意识点头,“知道。”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二姐?”沈清浅减缓了马车的行进速度,回头问了这样一句,又很快转回去坐好。 李贺洲脱口道:“自然是……” 他刚说了几个字,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将这事告诉别人的时候,不然会坏了沈清满的名声。 沈清浅知道他想说的是他那样的人,不过她没等李贺洲继续说,就戳破了他的幻想。 “李公子,我二姐和李贺之那个渣男的事几乎人尽皆知,她断然不会再同一家人身上摔倒两次。未来能配得上她的,必然是全心全意把她捧在掌心,事事以她为先,愿意同她并肩携手过完一生的人。” 沈清浅在“同一家人”这几个字上咬得很重,后面的话看似说得云淡风轻,却是在敲打李贺洲,若是做不到这些,就不用再想着沈清满了。 她说完这番话后,许久都没听到李贺洲的回答。 就在她以为李贺洲也许被彻底打击到了时,李贺洲却开口了。 “六姑娘,实不相瞒,半个月前,我爹突然叫了官媒上门,想替我去沈家提亲,但……”说到这里,李贺洲苦笑了下,“他误会了我的心思,想替我求娶的对象是三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9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