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族大汗应该是第一个发现鄂北军没有出外寻找水源的,但他只以为旱灾没有影响到鄂北,并不知道鄂北的具体情况。 “的确如此。”费尔巴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来看,我们和大晋皇帝合作攻打鄂北并不是坏事,最后得到的很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若是鄂北有水源,那么骏族人就不用过得这般艰苦。 骏族大汗还是谨慎,“若我们合作依旧不能占领鄂北城呢?” 作为一族的王者,他必须替族人考虑后路。 费尔巴闻言,面色倏沉,“那就将黑暗圣水留在鄂北,我族举族西迁。” “黑暗圣水?”饶是骏族大汗听到这个词,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这东西是费尔巴跟一群祭司弄出来的,只需要一滴,就能让几十亩地再也长不出任何庄稼。 如果有人问,有这么厉害的东西,骏族怎么没有用到和大晋的疆土争夺之上? 答案是,这东西会不断蔓延,甚至会因为一场雨而使土地附近的良田也被“感染”,堪比现代的核污染。 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骏族人走投无路,他们不介意拉着其他人一起下地狱。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黑暗圣水的量很少,总共也才装满了一个水囊——特制的水囊,估计只有一斤多重,且那之后再也没有做出来过。biqubao.com 骏族大汗低头沉思这件事的可能性。 若真的用了黑暗圣水,那整个鄂北肯定不能要了,甚至与鄂北接壤的关外大部分地区,以及兰江以南百里之内,这种影响甚至可能还会更广。 但他们骏族知道这东西的情况,肯定可以避开其危害,实在不行就一直西迁,直到再也不会受到黑暗圣水的影响为止。 想通了这一点,骏族大汗的心下对攻打鄂北的事更有底气,“传令下去,做好准备,只要大晋皇帝那边没问题,咱们便尽快将鄂北纳入囊中!” …… 时间进入六月,一晃眼就到了月底,炙热的烈阳就像是不知疲惫般,明晃晃的悬在天空,依旧晒得人招架不住。 好在鄂北并不缺水,特别是三天前所有从成金山发源的河道完成拓宽任务,并且这次还扩大了连接面积,将整个鄂州都覆盖在这张大型水网之中后。 高温天气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大部分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再加上有水喝有水用也有水灌溉,整个鄂州的生产和生活都逐渐恢复。 更让所有鄂州百姓都津津乐道的是,鄂州所有与外界接壤的地方,全都建起了高高的城墙,其他没有城墙的位置,也是每隔十里地就有一个哨所,哨所内修建了最低十五米高的瞭望塔。 “这样一来,咱可就不怕有人偷袭啦!” “对,不管是关外的,还是兰江那边的,从今后休想再搞偷袭!” “偷袭咱们也不怕,瞧瞧如今咱们鄂北军可是越发的精神,而且据说火药武器的威力还能更大,你们看那些被俘虏的人现在都老老实实的,没人敢再蹦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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