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族大汗眉头一皱,“大晋皇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如今各国都在大旱,保住自己的百姓才是大事,他居然想要发动战争?” 戎绍敏这一路有随从替她寻找水源,对旱灾的感受没有其他人那样深,听见骏族大汗的话,她直接皱眉道:“父汗,我们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和大晋开战了吗?”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有没有旱灾,这场仗不都可以打起来?而且如今大晋旱灾严重,正是他们的好机会啊! 骏族大汗的脸色顿时冷淡下来,“敏敏,你刚回来,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女子始终是女子,比不得他的儿子们,如此短视,不顾全大局,将来也只有替骏族联姻,争取更大利益这一条路了。 戎绍敏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的确也累了,根本没发现骏族大汗的态度转变,闻言立刻就告退离去。 骏族大汗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拧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后,对外扬声道:“来人,去叫费尔巴来见我!” 费尔巴是骏族的智者,一直都是骏族大汗智囊团的首脑人物,骏族大汗突然喊他过来,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商议。 一刻钟后,费尔巴匆匆赶来。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可以偷袭鄂北军吗?”骏族大汗张口问道。 费尔巴闻言一惊,“大汗为何想偷袭鄂北?” “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行。”骏族大汗平静的看着他。biqubao.com 费尔巴拧着眉,沉思了好一阵才摇头道:“恐怕很难。” 他就不明白了,鄂北军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近,大汗怎么会想着要去偷袭鄂北? 骏族大汗沉吟片刻,“若是与大晋皇帝合作呢?” “大晋……皇帝?”费尔巴觉得自己脑子可能不够用了,“鄂州不是大晋的土地吗?鄂北军的梁成还是大晋皇帝的亲信,他怎么会跟我们合作?” 骏族大汗将戎绍敏的话简单说了,“如果这样,我们拿下鄂北城的胜算有多少?” 费尔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大晋皇帝了,居然有联合外人要围剿镇守边境大将的皇帝,看来大晋真的要完了。 “若如此,我们只要出兵八万,就能稳稳的将鄂北握在手中。”费尔巴自信道。 骏族大汗的脸色缓了缓,随后又问,“如今这样干旱的天气,你可考虑到了族中勇士的用水情况?” “自然,”费尔巴一拳锤在自己胸口上,“我们骏族勇士的性命何等珍贵?这事我早有准备。” 他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而后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奇怪的是,鄂北那边传来的消息一直都是没有异样,连旱灾的事都没提。”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骏族埋在鄂北军中的钉子已经被全部拔起,这段时间传递消息的都是略懂骏族语言的鄂北军士兵,因为怕多说多错,当然就找最简单的语句回复。 “探子的消息应该没问题,难道你没发现,从旱灾开始到现在,只有鄂北的人没有往山林中寻找水源吗?”骏族大汗不以为意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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