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些人会被如何安排,或者被派去做什么,沈清浅是管不着了,真有事盛泽肯定就会来找她,眼下她身上的事情又多了起来。 她真是想想都头疼,好不容易把杂事都丢给了沈沉,现在又是一堆事找上门,这忙乱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而且盛泽已经把心法和功法都标注完毕,她每天都得好好练习,这件事绝对不能丢。 “好,我记住了。”盛泽点头,看着她疲惫的脸和额上的汗,心疼不已,“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再去种植基地也不迟。” 沈清浅这会儿的确累了,简单道别后就被盛泽叫人送回去了。 有看守俘虏的士兵小声道:“沈军医可真厉害,竟然还会这些番人和蛮子的语言。” “那是,沈军医可是沈太傅的孙女,沈太傅能是一般人吗?” “说得也是……” 谈论的声音传进盛泽耳中,他皱了皱眉,随即松开。 这样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浅与众不同,而功劳都归到了沈太傅身上。 …… 另一厢,盛湛依照约定,将戎绍敏放了回去,不过他派了高手跟踪戎绍敏一行,确认他们的确回了骏族才回去复命。 而骏族之中,戎绍敏见到骏族大汗,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敏敏,我的好女儿,这是怎么了?阿鲁达为何没在你身边保护你?”骏族大汗一边替戎绍敏擦掉眼泪,而后不悦的看向她身后。 戎绍敏想到阿鲁达失踪了这么多天,害得她在大晋皇宫吃足了苦头,立刻恶狠狠的道:“他逃跑了!” “逃跑?”骏族大汗眉心一皱,“他怎么会跑?” 戎绍敏将在大晋京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并没提她在皇宫被盛湛关起来的事,“我怀疑他恢复了记忆,原来他真的是大晋人!” “他的身手如此之好,恐怕出身绝不简单,吩咐下去,此人日后若再出现,杀无赦!”骏族大汗冷声道。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当然是除掉的好。 “不行!”戎绍敏反对道,“他是我的人,竟然敢背叛我,怎么能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去?” 骏族大汗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闻言立刻改口,“行,他是你的人,就由你来处置。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大晋都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戎绍敏垂下眼睑,她不想说有关盛湛的事,因为那是她这辈子的耻辱。 “我去大晋皇宫替父汗打听消息,大晋皇帝希望能跟父汗合作。”戎绍敏很聪明的换了个切入点开口,立刻引来了骏族大汗的追问。 “哦?他想如何合作?”骏族大汗对此非常感兴趣。 骏族和大晋积怨已久,两国说是生死仇敌都不为过,大晋皇帝居然说要跟他合作,不知那些天天对骏族喊打喊杀的人知道了会如何作想? “大晋皇帝想请父汗派兵五万,从吉吉山出发,同大晋军一起攻打鄂北!”戎绍敏微眯着眼道,脑子里是盛泽的脸。 等她父汗将鄂北拿下,还愁他不乖乖跟她回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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