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些俘虏,那能说的可就太多了。 沈清浅这会儿正被盛泽带着去新修的研发基地,据说蒸汽机有了新的进展。 “还记得你之前跟秦老说的坩埚炼钢吗?”一路走着,盛泽边跟沈清浅聊着。 “嗯,他不是已经在用了吗?”沈清浅点头。 盛泽勾唇,“之前他用得其实不多,但这次在莱恩和莱尔的要求下,他干脆特地划了块地方,用坩埚炼钢来制作小零件,前几日据说还在对外接订单。” 鄂北内部的形势越来越好,百姓们的劳作热情高涨,随着大伙儿看见地里的作物产量并没降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没人再死捂着钱袋子不买东西了。 一个势力范围若是没有商业流通,那发展就会受阻,反之,则会加快各行各业的迅速壮大。 鄂北军自从有火药武器后,军器监很快就独立出来成立了专门的兵工厂,除了替鄂北军生产武器外,也对外接单贴补兵工厂的工人。 当然,这个“对外”肯定是有要求的,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来下单。 “秦老不愧是秦老啊!”沈清浅感叹了句。 犹记得当初他还想收她做徒弟来着,后来她委婉的拒绝了很多次,才终于让他打消了念头。 那时他就提过,军器监的普通工人待遇不高,他想争取也无能为力,毕竟鄂北军的军饷是朝廷说了算。 现在再看,秦老如今带着一帮人搞研发,真是半点都不含糊,火药武器告一段落后,立刻又和莱恩兄弟一起投入到了蒸汽机的研发之中。 但这种复杂的大家伙,并不是三两天就能弄出来的,几个人搞了半个月,也才有了一点点进展。 不过这一点进展,已经足够他们高兴得请人来看的程度了。 军器监有单独的兵工厂,梁成终于点头同意他们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给自己“开小灶”,用以解决工钱的事。 提到这,就不得不说说莱恩兄弟,或者说同他们一样的技术型人才在鄂北的待遇问题。 这些人大多都会两门以上的语言,说明他们本身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都不错,因此在学习大晋话这件事上,也比普通的俘虏学得更快,不到半个月就可以比划着顺利沟通了。 梁成寻思着不能浪费人力呀,所以直接让这些人加入了鄂州大建设之中,语言还是要继续学,但工作也不能懈怠。 一开始还有人叫苦连天,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鄂北军承诺他们的事全都做到了,包括饮食上,他们的吃食有时候甚至比普通士兵还要好。 关于这一点,是沈清浅无意中提醒,盛泽特地让人关照的。 脑力劳动者对高蛋白的需求很大,自然不能让他们每天清粥小菜。 有了这些做基础,这些人干活的热情就提起来了。 突然增加十几万人口,鄂州的压力也很大,但他们有奔头,舍得花钱的人变多,内部经济就被盘活了。 说回眼下。 沈清浅和盛泽到了摆着蒸汽机的宽大屋子里,刚到门口,沈清浅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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