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沈清浅来了兴趣,转头对门口的人道,“让他过来。” 老板见状,只好说道:“他是南州人,不知怎么被卖到咱们这来了,他还有个十岁的妹妹,为了不跟他妹妹分开,他在我这装疯卖傻,姑娘您是不知道啊,他都搅黄我多少生意了……” 说起这个老板就一肚子气,可她又不能把人赶走,那她不就血本无归了吗? “哦?他想跟他妹妹被卖到同一家吗?”沈清浅挑眉。 老板又气又无奈,“可不是吗?但咱们这一般要的都是男子,好干活,女孩本来要的人家就不多,他俩这样就更难出手了。” 沈清浅听着反倒觉得这少年心性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护着妹妹,而老板也比她想象的要好,毕竟还愿意留着这对兄妹祸害她的生意,显见老板的心肠也不坏。 “沈沉见过主子!主子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符合你的要求!”少年冲进来就直接跪在沈清浅面前,眼神明亮急切的看着她。 沈清浅不动声色的问,“你叫沈沉?” “是,小的姓沈,名沉,我爹希望我沉稳内敛。”沈沉正色回道。 沈清浅一直在打量他,这人浑身都青青紫紫的,估计在牙行没少挨打,瘦弱是真的瘦弱,但身上的精气神还在,比起刚才那几个好多了。 “烦请姐姐拿些纸笔过来。”沈清浅对老板客气道。 老板一看她这是动了想买沈沉的心思,立时眉开眼笑起来,“好嘞!您稍等。” 说着就让丫鬟去拿东西。 沈清浅又道:“还请姐姐把沈沉的妹妹带来。” “主子愿意买下妹妹?”沈沉的脸蓦地变得明亮起来,“沈沉多谢主子!” 沈清浅摇头,“你先别谢,一会儿若是你不能通过我的考验……” “沈沉一定不负主子的期望!”沈沉立刻打断她,生怕她反悔。 沈清浅被他一口一个主子的叫着,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觉得这人就是她的手下了。 没一会儿,纸笔和沈沉的妹妹都带来了。 沈清浅唰唰几下在纸上出了几道题,递给沈沉道:“一盏茶内做出来,我就带你和你妹妹走。” 沈沉扫了一眼,“不用那么久,我现在就能做出来。” 说完,他拿着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沈清浅都看愣住了,这人怕不是个天才,她出的全是类似于鸡兔同笼的题目,有的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算出来那种,可沈沉竟然只是扫了一眼就算出来了? “哥哥……”沈沉的妹妹沈雯怯生生的看着沈清浅,不安的抓着沈沉的衣摆,“我怕……” 沈沉立刻低声安抚,“小雯别怕,哥哥不会跟你分开。” 沈清浅拿着纸张沉思,有点纠结。 不是纠结沈沉的天才能力,而是纠结她真的要把这样的人才买下来留在身边吗?会不会太暴殄天物? 这样的人才应该上交国家啊!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她今天不把沈沉带走,说不定才是真的埋没了一个人才。 “姐姐,我就要他们两个了。”沈清浅终于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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