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兄妹听见她的话,高兴得说不出话。 老板也赶紧将沈清浅请到一边去商量价钱。 “妹子,你看啊,他俩是南州来的,那地方距离咱们多远就不说了,沈沉的本事你也看见了,就他这样的,我们牙行都是五十两起价……” 沈清浅眉梢微挑,“五十两?” 正常男丁的价格顶多三十两,普通的是二十两,小姑娘都是十两银子,少年的话是三十五两。 来之前沈清浅特地找云中仙的掌柜请教过,如今这牙行老板把她当冤大头,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哎呀,妹子你看,沈沉那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是你来得巧,说不得我就自己留下了。”老板明显看见沈清浅要买他俩,想要个好价钱。 “是吗?”沈清浅笑着起身,“那姐姐你留着吧,我再去别家看看。” 说着她抬脚就要走,吓得老板赶紧将她拉住,“哎哟妹子,你这急脾气,有话好商量嘛,那你说说他值多少银子?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啊,就他能写会算的本事,价格低了我可不依。” “他们两个,”沈清浅看了看沈沉和沈雯,“总共五十两。” “啥?”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个五十两?” 沈清浅点头,“是,多一分我都不要。” “不是,妹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就沈沉这本事,随便也能要个四十五两吧?沈雯今年十岁,你带回去就能帮着干活,那不得十五两啊?他俩最少也要六十两才对。” 老板肉疼的看看沈清浅,又看看沈沉和沈雯。 沈清浅摇头,又打算走人,“既然姐姐没有诚意,这生意不做也罢。” “诶,诶,你别走啊……”老板再次拉住沈清浅,咬咬牙道,“他俩五十五两你带走!” “五十两。”沈清浅淡定的目视前方,语气坚定,都不去看沈沉和沈雯了。 老板都快哭了,“妹子,真的不能商量?” 沈沉和沈雯兄妹的确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继续留在手里她更亏得慌,可除了沈清浅外,再没有别人愿意同时买下两人。 “不能。”沈清浅淡淡道。 最后,毫无悬念的,沈清浅花了五十两将沈沉和沈雯带走了。 沈清浅带着两人去云中仙的后院简单梳洗了下,也没有任何交代,就直接带着他俩去了前面沈清泞那帮忙。 今天的糕点比昨天更好卖,特别是中午这会儿,来吃饭的走的时候几乎都会带点回去,沈清泞和沈清渝两个根本忙不过来。 姐妹俩看见沈清浅,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六妹妹,快快快,你快来帮忙包一下蛋糕……” “六妹妹你来我这里收钱,我快算不过来了啊!” 沈清渝和沈清泞都在喊,沈清浅真是哭笑不得,拍了下沈沉的背,“你去帮五姑娘收钱。”biqubao.com 而后又对沈雯微笑,“小雯,你跟我一起来帮忙折盒子好吗?” 其实她刚刚就看出来了,沈雯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 “我……我,”沈雯下意识的垂头,而后又去看沈沉,见他鼓励的看着她,才小声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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