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傻傻的仰着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等盛泽找到一处适合露营的地方,将沈清浅放下来时,沈清浅才干笑着开口。 “呵呵,那啥,倒也不必急着上去。”距离系统给的时限还有半个月,等她脚好了再上去应该也来得及。 可盛泽却突然蹲下来,与沈清浅的平视,“你不是说我们必须在半个月内到达山顶吗?这山里谁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总得先上去了才能安心。” 沈清浅被这话噎住,很快就干巴巴的道:“就耽误两天,应该没问题。” 盛泽没说话,可却直直的盯着她。 沈清浅被他看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别开目光,撑在石头上的手有些无措的抠着石头上的青苔。 “浅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这次他直接用双手将沈清浅的脸转过来,极其认真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沈清浅愕然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她该对他负什么责?她也没失忆啊,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对他做过什么需要负责的事。 盛泽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的道:“容我提醒你,之前你对我抱也抱过,夜里也一起独处过,这次出来也没有避着旁人,甚至刚才你还抱着我的脖子,难道这些你都不想负责吗?” 沈清浅:“……” 等等,这些事难道吃亏的不是她吗? “那啥,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不介意……”沈清浅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盛泽却打断了她,“你不介意我介意,女子的名声重要,难道男子的名声就不重要?你我之间这些事,但凡是个有心人,稍稍打听就能知道,如此一来,哪家姑娘还愿意心无芥蒂的嫁我?” 沈清浅:“……”他说得竟然该死的好有道理! 可是……这种事明明是女孩子吃亏啊!怎么到了盛泽嘴里,吃亏的就变成他了? 这一刻,沈清浅觉得,她对盛泽的印象好像都是假的一样,平时那么正经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类似无赖的话呢? “既然我会上门提亲,背着你去山顶也就无妨了。”盛泽说得云淡风轻,顿了顿又转身看着沈清浅,“你刚刚擦了药,今天也不必休息了,我们继续赶路。” 说着,他就蹲在沈清浅面前,示意她上去,“上来。” 沈清浅拍了拍额头,“你等会儿,让我捋一捋。” “怎么,”盛泽扭头,“你不想对我负责?” 沈清浅听到这话就牙酸,赶紧道:“不是,我……” “既然不是,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快上来,我背着你还能走得更快。”盛泽直接打断她,甚至伸手将沈清浅的手往他肩上搭,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等沈清浅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盛泽稳稳的背在了背上。 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结果盛泽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腿道:“别乱动,山路滑。” 沈清浅:“……” 滑个屁啊!他明明走得跟如履平地一样好吗? 「哈哈哈,我们阿泽终于主动出击了,不得不说,对六妹妹来说,就是需要反套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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