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盛泽紧张的扶着沈清浅的肩膀,担心的上下打量。 沈清浅的脚踝正剧烈的疼着,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可她咬着牙,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盛泽摇头,“脚扭了,别的地方没事。” 地上的土太松了,她刚刚踩到的位置估计原本是个坑,但大雨落下的时候将泥土冲了一层过来把坑掩埋了,结果这坑埋得不结实,她一脚下去就中招了。 “先处理一下,”盛泽毫不犹豫的将她打横抱起,边走边皱眉,“我不是让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吗?” 他的话让沈清浅噎了一下,随即小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腐烂的树叶让地上很滑,你走的步子那么大,我……” “对不起,”盛泽打断她,将她放下,一手扶着她一手撕了自己的衣摆铺在石头上,又低头对她道,“是我的问题,你先看看要不要紧。” 说着,他就将沈清浅按坐在石头上,蹲下来脱她的鞋。 沈清浅疼得没心思去管什么男女大防,“等等,等……嘶……”鞋子还没脱掉,她就倒吸了口冷气,“你慢点,慢点……呃……” “疼成这样你还说没事?”盛泽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手下的力道已经放到最轻了。 沈清浅一边吸着气,一边欲哭无泪,“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啊!” 她说着话,就赶紧将跌打损伤膏拿出来。 盛泽一点点小心的替她脱了鞋袜,看见她弯腰想自己擦药,顿时就黑了脸,“我来。” 他直接将沈清浅手里的小瓷瓶接过去,再也没了之前对她说话的小心翼翼,而是很强硬又温柔的将药膏抹到沈清浅的脚踝上。 沈清浅看着肿成个馒头的脚踝,都顾不上去在意盛泽看了她的脚。 “你,你,你轻点啊……”沈清浅疼得直吸气,牙齿都在打颤,可盛泽的手劲却突然加大,让沈清浅疼到眼泪直流。 盛泽面无表情的道:“骨头错位了,如果不现在正骨,难道你想以后成瘸子?” 听到这话,沈清浅抬手擦掉眼泪,拼命摇头,“我才不要做瘸子!” 天哪,不小心扭一下居然这么严重! 见她不再喊疼,盛泽狠心摸着她的脚踝骨扭了一下,他以为会听到沈清浅的尖叫,结果却只听见一声闷哼和急促的吸气声。 “呃……嘶……” 盛泽抬头,就看见沈清浅眼里含着泪花,死死的咬住唇.瓣,眼睫毛颤动着,正垂眸看着她的脚。 “已经好了吗?”沈清浅没听见盛泽出声,脚踝那也没那么疼了,她抬眼问道。 这一抬眼,直直的撞上盛泽盯着她的目光,让沈清浅脑子懵了一下。 此时盛泽的眼神中全是心疼和自责,还有一丝丝愧疚。 “你干嘛?”沈清浅突然被他抱了起来,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 盛泽沉声道:“找地方休息,等你不疼了再走。” 沈清浅心里嘤嘤嘤,嘴上却反问,“我都这样了,还怎么走啊?” 系统的药膏药效比她做的好,这样的扭伤应该到后天下午就差不多能好了,只是这样的话就会耽误两天。 “我背你上去。”盛泽抿了抿唇,随即又说了一句让沈清浅呆若木鸡的话,“等回去我就上门提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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