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整天都是盛泽背着沈清浅往上走,但沈清浅不想跟他说话,盛泽也没再开口。 在山林中穿梭了一天,沈清浅被他背着,又不好趴在他身上,只能双手撑在他肩上,让身子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这个姿势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可时间久了还是很累人。 好在盛泽不是那种爱耍流.氓的人,没有故意制造什么意外非得让沈清浅趴在他背上,不然沈清浅也不会乖乖让他背了一天。 眼见天色渐渐暗下,盛泽走到一处离水源不远,又稍稍开阔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今晚在这里休息吧?”他扭头,征询沈清浅的意见。 他的气息喷洒在沈清浅放在他肩上的手上,让沈清浅心里颤了下,连忙点头,“好。” 盛泽照样先将她放到铺了他衣服下摆的石头上,而后问她要了帐篷就去忙活了。 沈清浅看着他搭帐篷,看着他在周围捡柴,将柴火带回来先升起一堆篝火,然后才对她道:“那边溪水里好像有鱼,我去看看能不能捞两条,你有事就喊我。” “嗯。”沈清浅点头。 她看出来了,盛泽从放下她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她的视线,按照盛泽的习惯应该是要去打猎的吧?可为了她的安全,他竟然说要去捞鱼,因为那条小溪就在沈清浅能看到的地方。 盛泽很快就往溪边去了,沈清浅坐在帐篷里,透过纱帘看着外面。 其实仔细想想,盛泽这人也没什么毛病,他几乎从不在沈清浅面前说他替沈家做了什么,但沈家从流放到现在,如果没有他护着,指不定过着怎样的日子。 不过这些跟他喜欢自己还是两码事。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沈清浅不知道,因为她前后两世都没有喜欢过人。 但盛泽正在用他的行动,一点点的让她知道,他喜欢她会怎么做。 好像除了坚持让她负责这点比较诡异外,盛泽对她一直都是认真体贴的吧? 除了态度很端正,日常中很体贴,他还喜欢跟她分享发生在他身边的事。 沈清浅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但凡有机会,盛泽都会找她说话,跟她说一些军中的事,甚至是梁成的安排,还有外面的局势之类。 思绪到这里时,沈清浅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影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把盛泽经常跟她分享消息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据她所知,大晋的阶级固化很严重,许多消息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极少分享给外人。而盛泽做的这些事,毫不夸张的说,在一男一女的关系中,只会出现在夫妻间。 所以,他是一开始就认定她了吗? 夜色彻底降临,沈清浅还在垂眸思索时,猛然听见盛泽的大喊,“浅浅,快躲开!” 沈清浅猛地回神,愕然看见一头棕熊正朝她冲过来! 盛泽的声音才刚落下,人已经到了棕熊身后,缠在腰间的软剑也已经握在手中,朝着棕熊直直的刺过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