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绍敏在毓柳宫中大发雷霆,一甩鞭子就将才换上的摆件扫到地上摔得稀碎。 “可恶!大晋皇帝说话不算话!竟敢软禁本公主!” 两个月前戎绍敏就跟阿鲁达等人到了大晋的京都。 但一个从部落来的公主,猛地来到繁华的城市,当然会忍不住到处看看。 谁承想,这一看竟然就跟阿鲁达走散了。 是的,此时只有阿鲁达没跟在戎绍敏身边,另外几名从鄂北军中逃出来的仆人还在。 那为何戎绍敏又会出现在大晋皇宫呢?这就不得不说是无巧不成书了。 当时盛湛心头烦闷,微服出宫散心,正好看到戎绍敏去跟人家打擂台,赢了在台上笑得骄傲又自信,她脸上的笑让盛湛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于是就动了心思。 之后他跟在戎绍敏一行人身后,从他们的行为中发现了异常。 而后阿鲁达跟戎绍敏等人走散,他又听到戎绍敏情急之下说了骏族话,并且阿鲁达这名字也不是大晋人,盛湛当即就给附近的暗卫下令,将戎绍敏等人活捉带回皇宫。 戎绍敏本身实力不弱,但架不住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拿下。 等她得知盛湛的身份后,非但不怕,反而还是按原计划跟盛湛谈起了合作。 她的种种行为,在盛湛看来都非常有趣,合作是不可能合作,朝廷就算现在情况不好,可也没到跟骏族人合作的地步。 但盛湛怎么说也是上一次皇位争夺的胜利方,还是懂得如何拿捏自己感兴趣的女人,他答应戎绍敏会考虑,也应下了帮忙寻找阿鲁达的事。 戎绍敏涉世未深,刚开始自然没能识破盛湛的虚情假意。 但再傻的人在被骗了两个月后,看出来不对了。 盛湛刚从外面进来,就被戎绍敏随手扔出的一个茶杯砸到怀里。 “公主何来如此大的火气?谁惹你生气了?朕替你出气。”他的身手也不差,接住一个茶杯不在话下。 戎绍敏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笑脸就咬牙,“你少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跟我们合作,也没有派人去找阿鲁达对不对?” 盛湛诧异道:“公主为何这样想?朕已经派出大量人手去寻找你说的阿鲁达,可一直都没有他的行踪。”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他的人的确没有找到阿鲁达。 戎绍敏冷嗤一声,“阿鲁达乃是本公主的心腹,他必定也在寻找本公主,若是你真的大张旗鼓的找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公主真是冤枉朕了,”盛湛故作一脸无奈,“不信我立刻将侍卫统领叫来,公主亲自问他?”biqubao.com 戎绍敏并不信他,“这宫里都是你的人,自然会跟你一起来瞒骗本公主,阿鲁达的事暂且放着,合作的事你又如何说?如果你不愿意同我们骏族合作,本公主也不必留在这了。” 盛湛叹道:“朕不是不愿同骏族合作,而是……我们大晋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我对公主一见如故,便同你说实话吧,如今我们可支撑不起一场战事啊!” 戎绍敏一愣,如此繁华的大晋,竟然连一场仗都打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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