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湛说完,也不管她如何作想,抬脚进了内殿,有女官立刻替他上了茶。 戎绍敏跟进来,狐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父汗?” 盛湛轻笑,“如今西北六州都在赵王手中,若你父汗真的想拿下林州,我或许还能给你们行个方便。” 他巴不得赵王和骏族以及鄂北那边越乱越好,如果戎绍敏说的合作是这种合作的话,他当然不会拒绝。 “你有这么好心?”戎绍敏怀疑他的用意。 盛湛认真的看着她道:“朕这段时日对公主的心意,难道公主全无所觉?” 太容易得来的女人没意思,就像后宫那群整日里筹划着怎么跟他相遇,怎么才能让他去她们那的女人似的,只能让他倒胃口。 反倒是眼前的骏族公主,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刁蛮任性,随心所欲,身手还好,且对他若有似无的示好完全不在意。 “心意?”戎绍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嗤笑,“本公主从不会去看谁喜欢我,我只看我喜欢的人。” 盛湛依旧没动怒,反问道:“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那个阿鲁达?” 毕竟是戎绍敏每天都要问一遍有没有找到的人,盛湛有这个猜测也正常。 结果戎绍敏竟然哼了一声,“本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他?本公主喜欢的人比你们所有人都好看!” “哦?那人是谁?此时在何处?”盛湛眼底的笑意已经没了,但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戎绍敏像是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咬牙道:“他在鄂北,别人都喊他成三。” “鄂北?”盛湛拧眉,戎绍敏竟然去过鄂北?他立刻又问,“鄂北现在形势如何?可有什么异常?” 他这样问,戎绍敏马上就想到了沈清浅,不满的看着他,“不是说你们大晋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军队中的吗?为什么鄂北军中还有女军医?” “女军医?”盛湛愣了一瞬,而后问,“公主可否愿意告知你们在鄂北军中的所见所闻?” 戎绍敏这会儿算是睁眼看他了,刚准备张口好好的说说沈清浅不该出现在军中的事,结果她就讶异的盯着盛湛道:“咦,你跟成三怎么长得还有点像?” 盛湛闻言,身子猛地坐直,“你说什么?成三跟朕长得像?” “也不能说特别像,就是仔细看的话,你们的眉毛和鼻子很像,不过你没有他好看,他身上有我们骏族男儿的阳刚之气。”戎绍敏扬着下巴道。 她没注意的是,盛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现在他可以肯定一件事:盛泽就是成三! …… 此时正往成金山顶艰难行走的盛泽和沈清浅,完全不知道盛泽的行踪被戎绍敏暴露了。 “天快黑了,浅浅,我们在前面那块空地休息一晚再走吧?”盛泽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沈清浅问。 沈清浅的确是走不动了,闻言连忙点头,“好,今晚就在这里露营。” 说完,她直接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顶军用帐篷递给他,“这个帐篷你搭一下,我先坐一会儿。” 盛泽看到她突然拿出东西来也没意外,但在看见军用帐篷时,却陷入了沉思。 「今天就这么多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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