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今天都在家,打算等梁成走后再出门去地里。 沈清浅她们姐妹之间的动静被吴氏他们听见了,不过他们对这种事乐见其成。 沈清浅刚说完要去找沈善,沈善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一边去拿扁担,一边回头对沈清浅笑道:“三哥陪你去,咱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说走就走,那真是半点都没耽误。 …… 甘蔗的成熟时间一般是头一年的十月到来年的三月,时间并不集中也不固定,沈清浅现在去收,应该正好能赶上最后一批。 邻水沟这边没人种甘蔗,但距离邻水沟十几里地的上杨村却有不少人家去年都种了。 沈善再次发挥他的优势技能,在路上打听出了上杨村的一些情况。 “你们要去上杨村买甘蔗?哎哟,去年有人说要来上杨村收甘蔗,结果今年人家一直没来,上杨村好多人家因为这事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们去了肯定指不定要被拉着把他们地里的甘蔗都收了才走得掉哦。” 沈清浅和沈善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为何上杨村会有那么多人种甘蔗了。 “请问大娘,您知道收甘蔗的人为何没来吗?”沈善客气的拱手问道。 挎着篮子的大娘叹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打仗的关系?糖可是精贵物,大伙儿饭都要吃不起了,谁有闲钱吃糖啊?估计去年那个买主是在路上出了事,或者压根儿就没来咱这吧。” “去年来收甘蔗的是外地人?”沈清浅好奇的问。 “可不是?咱们鄂北种甘蔗的人多,但是大家种的数量不多,也就给家里娃子们甜甜嘴,在本地根本没人买这东西。好像是十几年前开始的吧,有外面的人来收,才逐渐有人愿意多种的。” 沈清浅懂了,本地卖不上价也卖不掉,甘蔗自然只能卖给外地人,然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因为局势不稳,许多商人都不敢随便到鄂北来,这条供应链就断了。 “多谢大娘,改日还请到邻水沟欢喜院来喝杯茶。”沈善客气道。 那大娘一听欢喜院几个字,顿时眼睛一亮,“呀,你们跟先锋将军住在一个院子里吗?哎哟,那我有机会还真得过去看看。” 沈善和沈清浅:“……”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盛泽的“粉丝”,他这知名度传播还挺广。 但是……怎么好像对盛泽热情的都是大娘和婶子们? 沈清浅想到这里就有点想笑,不过这会儿还是忍住了,有机会再去调侃一下盛泽好了。 被这么多“丈母娘”惦记着,不知他是高兴还是苦恼呢? 兄妹俩赶着骡子车,很快就到了上杨村。 不用进村,两人就看见成片的甘蔗立在地里,有许多眼看着就干瘪了都没人收,沈清浅都觉得可惜。 “这么好的甘蔗,没人要真是可惜了。”沈善也摇头叹道。 沈清浅道:“一会儿我们先买一百五十斤回去,若是能顺利做出我想要的白糖来,过几天再来将他们地里的甘蔗都收了。” “那我不觉得可惜了,”沈善展颜,“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出来。” 沈清浅都被他如此信任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赶紧催促,“先进村问问,买了也好早些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