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舅舅的好意,我知道跟在您身边肯定能学到许多,但现在的我更想进学堂,做我该做的事。” 梁成有些意外,看着沈哲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不愧是沈家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梁成拍着沈哲的肩膀,眼底露出怀念,“若是沈太傅还在世,必定以你为傲。” “小子不才,距离祖父的期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沈哲不骄不躁,说得淡定。 如今家里的兄姐都有自己的事在做,但他们都在为家计奔波劳累,没人有时间和精力继承祖父的遗志,那就他来吧! 梁氏和沈清浅对沈哲的选择并不意外,只因这孩子平日里就是这种性子,梁成是沙场征战出来的,跟沈哲不是一个路子,他不选跟在他身边也正常。 “时候不早,军中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梁成起身告辞。 梁氏连忙对沈清浅道:“浅姐儿,去把给你舅舅准备的东西拿来。” “舅舅稍等。”沈清浅福了福身子,转身进屋了。 梁成想到刚才喝到的花茶,也不急着走了。 没一会儿沈清浅便从屋里出来,手中提着个大包袱。 “舅舅,您第一次来,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些您拿回去尝尝。”沈清浅笑着将包袱递给他。 梁成嘴角抽了抽,嗔怪的瞪她一眼,“这么大包东西拿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你们家打劫的呢。” “十六哥说笑了,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多保重身子,有空随时过来。”梁氏抿唇笑道。 沈清浅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来一个瓷瓶递给梁成,认真道:“这是还魂丹,但凡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回来,一瓶只有三颗,还请舅舅一定收好。” 这东西不好炼制,她如今也只炼制出来二十颗,除了梁成手里的三颗,沈咏和沈啸各两颗,系统仓库里就只剩了十三颗。 “当真?”梁成忽地瞪大眼,有点难以置信。 沈清浅作势要将瓷瓶收回来,“舅舅不信就算了,把药还给我吧。”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行行行,我会收好的,你这丫头可真是……”梁成赶紧将瓷瓶收起来,“这药可以成批量制作吗?如果军中配备上的话,我们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这下轮到沈清浅嘴角一抽了,她无语的道:“要是容易做,这世上就不会有死人了。” 还魂丹难做是因为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属于可与而不可得的,她也是之前跟单满承去群稷山弄到的,现在材料用掉一小半了,也不知道剩下的还能出多少。 梁成闻言也有点讪讪,这种都可以说是神药了,难做也是应该的,看来他这个外甥女对他是真的大方。 沈清浅在梁成心里的地位又高了许多。 等梁成离去,家里的几个孩子和沈清泞她们都跑来找沈清浅。 沈清泞道:“六妹妹,你今天做那个蛋糕,可不可以再做一次?” “是啊,六姑姑,蛋糕真好吃,我每天都想吃!”沈瑾点着小脑袋,还想咬手指。 沈清满认真的问道:“六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让家中增加一项收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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