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麻烦了,大伯母,单公子其实是我表弟。都是自家人,不用那般客气。”盛泽忽然开口。 这话一出,沈家众人都惊了。 特别是沈清浅,脸上的笑蓦地消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盛泽的表兄弟要么是出自大晋正儿八经的公主郡主家,要么是先皇后娘家。 可先皇后的娘家人早就跟沈太傅等人一起被盛湛硬安了罪名处死了,特别是男子,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所以单满承只能是某位公主或郡主的儿子。 再根据先前单满承的怪异之处推断,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难怪当初盛泽去完关外回来时,表情那么古怪,他应该是那时就知道了单满承的身份吧? 这人也真沉得住气,这么重要的信息,他之前居然没说。 “你们居然是表兄弟?那你们之前也藏得太好了,我都完全没看出来。”沈咏大大咧咧的开口道。 沈清泞也点头附和,“就是,我也没发现你们居然认识。” 吴氏等人不知内情,但猜想应该是单家忌惮成家被流放的事,所以单满承才没跟成家兄弟相认,“好了好了,那今晚就委屈单公子了,大伙儿赶紧入座,吃过饭再聊。” 原本今晚因为沈啸回来就多做了几个菜,完全够吃了,既然都是亲戚,吴氏也不再客套。 夜里凉,饭菜凉得快,还是先吃了饭再说。 众人入座,盛泽起身对吴氏等人躬身解释了几句。 “诸位,不是我有意要瞒着各位,只是我跟表弟也是在前不久将军派我出去办事的时候才相认,近来诸事繁杂,没来得及告知,的确是我的不是,还请各位见谅。” 他这样不卑不亢的几句话,让吴氏等人心头刚刚升起的芥蒂瞬间消散。 “你这孩子,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情况特殊,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快别说了,赶紧坐下吃饭。”吴氏笑看着盛泽道。 刚才她心里还觉得成家兄弟是因为不信任他们才没说,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却没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介意,这顿饭因着盛泽这个解释,这顿饭算是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盛泽一点没耽误的把单满承带回家。 沈清浅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心里暗笑,可真是表哥表弟一家亲啊! 等会儿,如果单满承就是嘉宇族的承吉的话,那之前拓宇族打到山谷那边来,不就是为了追杀他的吗? 沈清浅拧着眉将当时的情况又想了想,看着隔壁成家院子的目光更加复杂。 别的不说,单满承的演技的确很好。 …… “说吧,你怎么来了?”盛泽端坐在堂屋,手边是凌云刚刚沏好的茶。 单满承挑眉,“我不能来吗?表哥……” 这声表哥他还故意拉长,听得盛泽浑身不对劲,“你好好说话!” 上次在嘉宇族王庭见到时,单满承可不是这个样子,当时他还在心底对他产生了一丝欣赏。 十八岁的少年承吉,能让嘉宇族不断壮大的同时,还能在大晋布下云州单家这步棋,说是世间少有都不为过。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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