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盛泽去嘉宇族王庭见成玉长公主,知道了单满承的身份,不过回来后他并未告诉梁成。 当初单满承捐赠五十万两白银给鄂北军,后面又捐了粮食,整个鄂北军都把他当贵客,梁成自然也是。 这会儿听见“单公子”,眼睛立刻就亮了,“快快有请!” 这可是个财神爷啊! 盛泽思索间,单满承已经进来了。 单满承笑得依旧温润,上前给梁成见礼,“见过大将军,多日不见,将军风采依旧。” “哪里哪里,单公子近来可好?”梁成看在银子的份上,对单满承笑得异常和善,“公子这是又要出关走商吗?” 这人来他自然高兴,可是他不是才离开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单满承看向盛泽,含笑的眼底带着意味深长,“表哥,别来无恙。” 他一来就猜到盛泽并未告诉梁成等人他的身份,不过他这次过来可不是“做生意”的,两人这层亲戚关系当然不能继续隐瞒下去。 梁成看看单满承,再看看盛泽,满头问号。 盛泽可是太子,他的表弟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而那些人大多都被盛湛斩草除根了。 所以,单满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表弟? 盛泽没料到单满承会这样称呼他,讶然片刻后,应了一声,“表弟,好久不见。”而后又问了句,“姑姑近来可好?” 这一声“姑姑”出来,梁成蓦地睁大眼瞪着单满承。 面前这少年男子竟然是嘉宇族承吉! 不是,他不是云州首富单家的人吗?怎么成……嗯? 想到某种可能,梁成身上的汗毛忽地竖起。 嘉宇族真是藏得够深啊! “我娘还是老样子,只是她惦记表哥,特地让我过来替她照顾你。”单满承睁眼说瞎话。 盛泽动了动唇,心里很无语,嘴上却还是道:“姑姑有心了。” “嗐,原来单公子竟是成三的表弟,难怪上次愿意大手笔的给咱们那么多银子和粮食,搞了半天咱们是沾了成三的光啊?” “可不是嘛,也难为他俩之前居然没有相认,应该是怕成三的身份影响单家吧?” “也对,之前咱们这的消息随时都会传回朝廷,现在不一样了,朝廷都不管咱了,谁还怕这点麻烦啊?” “就是就是,谁家没个亲戚接济一下了?这都是小事,成三,以后在咱们鄂北,你俩这亲戚关系不用藏着掖着了!” 毕竟刚才大将军才下令让沈家那一批流犯免了流犯待遇,换到成三身上,那不得更是大开方便之门啊? 盛泽:“……”你们高兴就好。 梁成定了定神,扫了一眼大帐中这些铁憨憨,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傻还是啥,脑子里就不能多转几个弯吗?这两人名言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啊! “单公子既然来了,就在军中住下吧,之前你对我们多有关照,这次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梁成只得暂时稳住单满承。 知道了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让他在鄂北到处跑,万一他摸清楚鄂北的地形,下一次嘉宇族打过来时,他们抵挡起来就会更难。 更何况现在还有红薯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单满承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2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