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达沉默半晌才答道:“属下不知。” 不知为何,越是在大晋的土地上行走,他脑子里的影像越多,而那些都是与这里有关的。 对于公主的问题,他心里隐隐有答案,但他知道,哪怕他说出来,公主也不会相信。 “不知道也没关系,”戎绍敏忽然诡异一笑,“等本公主以后多抓些人回去,还怕我骏族的土地种不出粮食吗?” 骏族的土地当然不可能种不出粮食,只不过他们不懂种植技巧,粮食产量极低。 这些年骏族人也陆陆续续抢了些大晋人过去,但因为他们的残暴,被抢去的大晋人生无可恋,没人有心思认真耕种。 戎绍敏领着阿鲁达和仅剩的两名随从直奔京都。 阿鲁达看着前面戎绍敏的背影,神情复杂。 当日他们从鄂北出来后,公主并未按计划回骏族,而是选择了南下前往大晋都城。 骄傲如戎绍敏,出来一次没能办成大事,心有不甘,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 先前他们还计划去关外,但在被关在鄂北时,戎绍敏才想起嘉宇族的太后是大晋人,她去求合作人家不一定会出手。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回骏族,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领着人望大晋的京城走。 阿鲁达倒是猜到几分,哪怕戎绍敏是他中意的公主,他心里也忍不住冒出“异想天开”这个词来。 没错,阿鲁达猜测,戎绍敏进京就是为了找大晋的达官显贵,甚至是大晋的皇帝合作! 不得不说,阿鲁达还是挺了解戎绍敏的,只是戎绍敏比他想的更大胆,根本就没考虑跟达官显贵合作,她的目标只有盛湛。 …… 赵王占领禹州、林州、吴州、郴州等西北六州,加上原本的封地锦州,合计七个州府。大晋朝廷自丢失禹吴二州后,满朝上下气势大减,无人吭声。 裕丰元年二月初五,赵王以先太子盛泽之名,宣称西北六州及锦州脱离大晋,并誓言会拿回属于先太子的天下。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二月初八,这消息传到鄂北,梁成气得一掌拍碎了案桌。 “赵王狼子野心不死,窃我大晋之心不灭!” 牛蛮子急得脸红脖子粗,“这不明摆着把咱们跟朝廷分割开了吗?以后咱要是想递消息出去,要么冒险从郴州借道,要么就只能从关外绕道……这不闹嘛?”biqubao.com 如果从关外绕道,先不说安全问题,只距离就让人望而却步,骑快马都要一个多月才能到京城,这要是战时,等朝廷的指令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盛泽皱着眉头,垂眸思索片刻,而后看向梁成道:“他想让鄂北军成为孤军,待他们准备好,随时可以拿下鄂北。” 简单来说,赵王看似掌控了七个州府,但鄂北也有一半在他们的掌控中了。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做准备,赵王最快应该也要两年才能缓过来,若我们能够在这段时间储备充足的粮草和军饷,两年后也不必怕他。”郑世诚接过话头道。 梁成和盛泽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担忧。 「我人要没了……今天一直头晕目眩,外加肚子疼,也不知道咋了,今天请假一天吧,我后面再补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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