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军医署那边不必每天都去,但沈清浅自认基础不够扎实,只要有机会便会去胡太医身边学习。 《万界医典》中的诊脉以及针灸都偏奇偏杂偏难,以至于沈清浅如今对普通病症反倒不熟悉。 这段时日,鄂北军中的将士们常见的病症她都熟悉了,现在正在练习针灸的准确度。 系统没有关闭时,沈清浅都是夜里在系统中练习,如今系统休假,她就得自己想办法练习。 针灸这门技术可不是学了就会的,得不停的练习才行,而且每个人的情况都有细微差别,这也会影响针灸的结果,说这是一门复杂精巧的技术都不为过。 “你这丫头胆子也真是大,用针都还没那么熟练,前些日子就敢替赵将军治病。”胡太医唏嘘道。 沈清浅干笑,“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嘛?” 她真是硬着头皮上的,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还好她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不然结果真是不可预料。 “说得也是,以后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老咯……”胡太医感慨。 这话沈清浅不好接,直接没回,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穴位图上。 这时,小孙从外面进来,喜滋滋的对胡太医道:“胡老,您猜发生了啥喜事?” 胡太医瞥了他一眼,“不猜,爱说不说。” 反正这是个憋不住话的,他才不怕他不说呢。 小孙一噎,果然不再卖关子,“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赵王拿下了禹州吴州,不再继续攻打朝廷的其他州府,之前驻扎在兰江码头的人也撤走了,大将军说这是要休战的意思……”m.biqubao.com 沈清浅手一顿,眼中闪过讶然。 赵王这是想通了还是咋地?大好局面就这样放弃了? 不怪沈清浅会如此想,主要是赵王军之前表现得勇猛非常,再加上各种赵王封地的信息都表明赵王军是可以跟朝廷抗衡的,因此所有人都以为赵王会一鼓作气的兵临京都。 结果现在只是拿下了西北六州,赵王军就透出不想打了的意思,这就让人费解了。 沈清浅勾了勾唇,不管如何,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如今的局势变成了鄂北军偏安一隅,中间隔着西北六州,身后是关外大草原,盛湛就算想管鄂北也管不着了。 但是,她知道梁成还在不断上书朝廷,要军饷粮草,要战死将士的抚恤金。 一个月前朝廷还会回复,如今却是一声不吭了。 当然了,梁成也没想过能要来东西,只不过是对大晋百姓表明鄂北军的态度,告诉天下人,鄂北军还属于朝廷。 现在赵王那边确定停战,关外据说短期内也不会起战事,那他们就有了稳定的发展时间。 沈清浅这边计划着怎么加快鄂北的发展,锦州赵王府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掷地有声的质问赵王府的侍卫。 “你们凭什么将老夫软禁在此?老夫要面见王爷!” 老者正是先前替赵王写檄文的退隐大儒,齐鸿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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