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形势,没给沈清浅太多乱想的时间。 他们赶到兰江时,就有无数的伤员等着救治,沈清浅等人立刻投入到了救人的行列。 “胡太医,您快来这边看看,他的腿再不接上,以后就废了啊!” “胡太医,我这里的伤患最严重,您先过来我这啊……” “胡太医救命啊!我不想成残废……” 伤员大帐之中,哀嚎声、求救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不是所有士兵受了伤都能忍着不出声的,条件反射这东西很少有人能控制得住。 胡太医实在分身乏术,在瞥见沈清浅只是在替轻伤患者处理伤口时,立刻将她喊住,“六丫头,你去,替那个肚子破了的看看。” 沈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就听见胡太医继续道:“他的伤再不处理,人就要没了,医者不分男女,丫头,你啥也别想,有我呢!” 之前这段时间沈清浅在军医署基本只负责换药,调配药方,替人包扎等等,还从未单独处理过什么重伤。 原因之一就是她的女子身份。 “好,我试试。”沈清浅见状,不再犹豫,提着自己的药箱朝那名腹部受伤的小将走去。 系统里的医药箱被沈清浅拿出来了,这系统真的非常智能,医药箱在系统里的外观还是跟现代的很像,但拿出来以后就变成古色古香的本土产物了。 “沈军医,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百夫长啊!” 百夫长是大晋军中的军职品阶,手下管着百十个人。 “百夫长都是为了救我们才会受伤的,是我们连累了他……” 两名同样受伤,但受的轻伤的小战士急切的对沈清浅道,两人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会尽力。”沈清浅伸手替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百夫长诊脉,很快就松了口气。 还好,昏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 沈清浅拿出消炎药,让守着百夫长的小战士喂给他,然后专心处理他腹部的伤口。 这一看就是刀伤,横着一刀切在肚脐眼上方,又顺势拉了一下,差点就开膛破肚了。 药箱里的止血药粉不多,沈清浅没敢浪费,斟酌片刻后,用神泉水替他清洗了伤口,麻利的用丝线将伤口缝起来,而后洒上军医署制作的止血药粉,又仔细将伤口包扎好。 在做这些时,沈清浅的手很稳,手上动作飞快,但看上去却不疾不徐,井井有条。 她的沉静让周围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没晕过去的都睁大眼看着她的动作。 有人小声道:“沈军医难道一点都不怕血吗?” “我家里有个妹妹,要是见到这么长的伤口,这么多的血,估计吓都能吓晕,哪里还能这样替人处理伤口?” “沈军医真厉害,这是完全不输给李军医他们啊!” “她缝针的手艺也不错,看百夫长肚子上都看不见线……” 沈清浅忙完这一个,又继续去替下一个伤患处理,根本没有注意别人的议论声。 这一晚,兰江边的血战持续到了黎明时分,赵王军见久攻不下,暂时退兵。 邓教头和盛泽站在兰江边,两人身上都有不少血迹,脸上也沾染了尘土。biqubao.com 遥遥望着兰江中的赵王军船,邓教头凝重道:“这些船一看就不是最近打造的,赵王图谋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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