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暖明明记得,妹妹与那人是不认识的,除了初次见面,后来两人秘密私会,花晴都是不在身边的。 只是今日的口信却是从妹妹口中说出,让她很是不解。 见花暖面露迟疑,花晴暗骂一句蠢货,但还是解释道:“大姐,今日小弟叫我去店里帮忙,我回家的途中被那人给拦住了。 当时我可是被吓坏了。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谁想他开门见山,说是想要见你一面。 姐,我虽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看着很是焦急,说许久都没有你的音讯了,他很担心你。 但是大姐,依我看,你还是少与那人来往。 若是被姐夫知晓你与他人私会,怕是会迁怒于你。” 看着花晴关切的眼神,花暖心中的疑虑顿时便打消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疑神疑鬼怀疑到家人的头上了。 看来这几日,是自己的神经过于紧绷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拍了拍花晴的手背。 “嗯,大姐听你的,我这就回府。” 花暖转身,脸上笑意顿失。 以前恨不得天天于那人腻歪在一起,但今日听到他的消息,她却有些不想见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十分慌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走出花家,她站在路口迟疑许久,这才下定决心朝着与护国王府的反方向而去。 无论如何,与他见上一面吧。 若是他愿意要她,她不介意与夜司逸和离。 反正两人之间,她总要选择一方的。 若是他不愿意,她会秘密打掉孩子,继续做她的护国王府大夫人。 只是她没看见的是,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躲在不远处的花晴眼中闪过了一抹诡谲的光芒。 而另一边的小巷里,夜君麟抿着唇,不远不近跟在了花暖的身后....... 护国王府,洛轻姝正在和夜司辰说着悄悄话,突见苍青疾速而来,冲夜司辰行礼后耳语了几句。 夜司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叮嘱道:“在暗处盯着即可,确保麟儿的安全,必要时暂时放那人离开。” “是。” 苍青领命后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娘子,有热闹看,去不?” 洛轻姝好笑道:“看来这花暖还是不死心啊,硬生生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莫要让麟儿吃了亏。” 早在知晓花暖与夜司逸不是一条心时,夜司辰就派人一直注意着花暖的动静与动向。 这不,还真是让苍青等人看到了一出大戏。 那两人的苟且行为苍青早就告知了夜司逸,只是大公子说,盯着即可,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苍青看见了什么? 那个登徒子不但吊着花暖的胃口,背地里却与花晴勾搭甚密,甚至,二人已经成婚,是花暖名副其实的妹夫! 大夫人就是个蠢货。 这么明显的漏洞她也往里面钻。 那两人只是为了从花暖这里谋取更多的财物,这才对花暖隐瞒了他们早就相识的事实。 说来花暖与那人的相遇,本就是一场阴谋,也就花暖识人不清,落入了圈套。 若是她不是那般没脑子,花晴的处处算计,她岂能看不透。 “估计她的孕肚就要显怀了,这可是要面临沉塘的大罪,估计花暖也坐不住了。” 洛轻姝换上出外的衣服,又与夜司辰戴上了帷帽。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那男人到底是有多优秀,惹得花暖竟也能背叛大哥,做出此等没脸没皮的事情。” 至于父王和母妃那边,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为好。 只是麟儿已经跟着花暖去往了那边,今日之事,对他的打击估计会很大。 麟儿自小便饱读诗书,知晓礼义廉耻。 当看见自己娘亲不堪的一面,那种打击可是毁灭性的。m.biqubao.com 可这就是事实。 他已经长大了,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让他自己去面对。 其实,他也察觉出了娘亲的不对劲。 近一年的时间里,娘亲老往外跑,看见爹爹也是不冷不热的。 在他心里,爹爹就是保家卫国的男子汉,娘亲不该对爹爹那样的。 娘亲每次回来,那脸上都带着在家里看不到的欣喜。 所以,他敏感得觉得娘亲哪哪儿都充斥着不对劲。 只是不知道那种不对劲,到底代表了什么...... 城南禹香苑,乃是一处不起眼的小茶楼。 楼里装饰简陋,出入也都多是一些行商以及布衣之人。 跟在花暖的身后,夜君麟看着与王府背道而驰的娘亲,只觉心底一阵发寒。 他知道这样跟着娘亲不对,但他很想弄清楚娘亲身上的真相。 爹爹是个很可靠的男人,她若是遇到什么事,为何就不能和爹爹商量着来呢? 还有搬空护国王府之事在他看来,那就是偷儿行为。 虽说孝敬父母天经地义,但娘亲做得也太让人不齿了。 同样是女人,小婶子不但不拿护国王府的任何东西,相反有什么好物件儿,先是紧着府里的每一个人,其次才是她和二叔。 况且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婶婶添置进来的,娘亲有什么权利拿出去送人!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一个真相。 无论这真相有多么残酷,他都愿意接受。 禹香苑门口来往人员并不多,花暖驻足门前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这才提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夜君麟眸色微闪,将黑色帷帽戴在头上,缓步跟了上去。 往小二怀里塞了一块碎银子,夜君麟示意他噤声,随即悄然无声跟着花暖上了二楼。 看见花暖进入那房间内,房门关闭,没能看清里面是何人,只瞧见一截青色衣摆一闪而逝。 呵,是个男人呢。 这一刻,夜君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退回一楼招来那名小二,夜君麟又给了他一些好处,小二这才乐滋滋告诉他,那个房间被一李姓商人包了近半年时间了。 经常会有一名夫人来此与商人谈事。 但小二说起谈事二字,眼眸中闪现的,却是不屑与玩味。 夜君麟浑身坠入冰窖。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实在不敢相信,表面温婉的娘亲居然会做出这般肮脏的事情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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