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姝笑着为小姨送上了几盘水果。 “嗯,我听小姨的。” 以前她不太想这么快就添个小孩子。 但看着念之一天天长大,她的内心里也是渴望能拥有自己和夜司辰的孩子的。 小姨说得对,国家大事有司辰呢,她操心那么多作何? “听说你家大嫂差点将护国王府给搬空了?” 作为丞相夫人,皇城中所发生的大事小情于曼玲虽不至于事事关心,但与洛轻姝有关的事情,她自然会比其他上心些。 尤其是今日的动静闹得不小,早就有人在外边说道了。 “嗯,她也是胆大,拿上一两样我婆母这边并不会将她怎么样。 谁想,这个女人的吃相太难看,试图将整个护国王府都搬回娘家。 不过,我岂能让她如意? 大哥对她也是失望至极,早就有了和离之心。 不过.......” 洛轻姝看了一眼门外。 外边漆黑一片,侍卫都在院外警戒,院内并无其他人在。 “不过就是为着麟儿考虑,虽暂时让她留在府中以观后效。 只不过这花暖还真是在自掘坟墓。 夜家的儿郎不说是世间最优秀的,但无论长相还是为人那都是万里挑一的。 也就夜司逸前些年被伤了双腿,就导致这花暖一度厌弃。 可现在大哥的腿已经康复,为人又温和大度,对她帮衬娘家的行为也是宽以待之。 谁想这花暖不但不知感恩,居然在外边与人私通,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什么!” 洛轻姝的话让于曼玲大惊失色。 “姝儿,这话可不敢乱说。” 万一那个孩子,是夜司逸的呢? 洛轻姝自是知道小姨是如何想的。 她冷嗤一声道:“那些年花暖对大哥肆意侮辱,大哥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两人之间更是互不干涉,大哥这几年一直与花暖分房而居,怎么可能是大哥的孩子?” 其实还有一点洛轻姝没有说。 当年大哥被奸人所害,不但伤到了双腿,虽不至于不能人道,但却不会再有孩子。 别人或许是看不出,但洛轻姝一眼就能看出此死精之症。 而且,花暖在外边的所作所为夜司逸比谁都清楚。 只是这些时日当值太忙,还没来及收拾花暖,花暖就跳腾着想要找事了。 “这......这......” 于曼玲都被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花暖可真是太可恶了。 夜司逸的为人在皇城有口皆碑,这样的男人,哪怕以后不会再有孩儿,那也是很难得的一个好儿郎。 好在夜王府的产业并未交给花暖。 若不然,就冲这女人的无耻行为,怕是外边的店铺都要成为花家的了。 要我看啊,这样的女人就留不得,还是早些打发出去才好。” “嗯,大哥以后不会再纵着她了。” 洛轻姝淡声说道。 花暖如此对大哥,有她后悔的时候呢...... 翌日一早,花暖失魂落魄回了花家。 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不想回来的。 可是没办法,连玉华那个老贱人一大早就差了曹嬷嬷过来让她回花府要东西。 曹嬷嬷还说,床上的那些铺盖护国王府就不要了。 反正被别人用了,拿回来他们也嫌脏。 但护国王府丢失的所有金银珠宝,必须全部还回来,若不然就去见官。 见官那还了得? 一旦见官,他们花家的名声可就完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花暖才记起,当年她爹爹犯事,皇帝本要诛他们九族,但夜御觐冒着风险为花家求了情,陛下这才网开一面,只斩了他的爹爹,将他们抄家后便了事了。 若不然,即便他们没被诛杀,流放的下场可是要担着的。 只是...... 想起自己做的蠢事,花暖着实有些后悔。 那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布衣,哪有夜司逸来的尊贵? 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与那人有了首尾呢? 只是再后悔也无用了,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而花氏看见失魂落魄的花暖,第一句并不是关心花暖死活,而是着急问道:“暖儿,那些珠宝玉器可有办法拿回来?” 花暖有些心寒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娘,我都快要被夜家给逼死了,你怎么还惦记着王府的那些物件儿?” “你哪有那些物件儿值当。” 花氏嘟囔了一句。 “不但拿不出来,今日我过来,是来讨要以前拿回府中的那些东西的。” 花暖有些颓丧。 “什么?” 花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都是你孝敬给老娘的,这些年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你要我拿什么还!” 再说了到嘴的肥肉想让她再吐出去,没门儿! “娘,不还东西,夜司逸会和我和离的。” “他想得美! 我花家的黄花大闺女跟了他夜司辰多年,操持家里,相夫教子。 他夜家落难时你对他不离不弃。 现如今夜家翻身了,他就想要休了糟糠之妻了。 他若是不想被世人戳脊梁骨,就识相点让你重新那会掌家权,以后好好和你过日子。 若不然,老娘一定将他舍弃糟糠之妻的丑闻宣扬得满天飞。 暖儿你别怕,挺直腰杆儿回去。 回去告诉夜司逸,闺女孝敬父母乃天经地义。 他若是揪着不放,我花氏也不是好惹的。” 花暖只觉头痛异常。 挺直腰杆儿回去? 她倒是想。 若是没有肚中这个孽障,她倒也能硬气一回。 可这般羞耻的事情,就是在面对自己的娘亲时,她也是很难启齿。 算了,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只要打掉这个孽障,她依旧还是护国王府的大夫人。 “那行,娘,你先歇着,女儿就先回去了。” 知会了花氏一声,花暖拖着沉重的步子就往外走。 谁想刚走到大门口,却被匆匆赶来的花晴挡住了去路。 花晴气喘吁吁,看着四下无人在花暖耳边神秘兮兮道;“大姐,那人要见你。” 花暖猛然抬头,眼眸里划过了一抹异样。 好像当初与那人相逢,就是家里这妹妹黏着她去逛街,结果,没买什么东西,却是让她陷进了那人的柔情蜜意中。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她心乱如麻,很少出去见那人。 只是今日,他想要见自己的话语却从自己妹妹口中说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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